徐家的年轻男子纷纷朝着陈砚冲来。
陈砚绕过那鹤发老者,举着手里的信迎面而上:“斯受国重恩……”
徐家的男子还未近身,那鹤发老者再次挡在陈砚身前,抬手就将冲在最前方的一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胳膊抓住,轻轻往后一推,就撞到了不少徐家人身上。
徐家人被生生截停,又恨又悲。
鹤发老者稳住声音道:“陈砚乃老爷贵客,谁敢阻拦,就莫怪我在灵前替老爷教子孙了!”
声音带着一股气浪,震得徐家人耳膜疼得厉害,也将众人的围攻给止了下来。
鹤发老者转头,对陈砚咬牙切齿:“陈大人该知适可而止!”
陈砚“哦?”一声,“这信是烧给徐老贼自己看,还是本官念给徐老贼听?”
“上门既是客,小陈大人都亲自来送徐大人一程,徐家何不让他上炷香?都是为匡扶社稷劳心劳力,不过政见不同罢了。”
胡益笑着打圆场,对着身旁陪着的徐家长子道:“灵堂之上就莫要闹出什么乱子来了,让徐大人安安心心走罢。”
那长子虽神情极难看,到底是胡阁老开口,总不能拂了其脸面。
再看一眼挡在陈砚身前的鹤发老者,心中就猜测陈砚此次能来,恐真是父亲之意。
他终趁着气开口:“都退下,让陈大人上香。”
徐家孝子贤孙悲愤着退开。
胡益绕过棺材,拿起三根香点燃,走到陈砚跟前,笑道:“小陈大人都来了,上个香,往昔恩怨也就随风飘散了。”
陈砚看了胡益一眼,将纸合拢,右手提着,左手去拿香:“既来了,总要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