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发老者多年修炼心境,依旧被陈砚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且一突突地跳动。
他双脚用力往下一沉,平复了下心绪,就将身后的包裹取下来,往陈砚面前一送,转身要走,却被陈砚喊住。
“跟老东西斗了这么多年,总要去送他一程,下午你派辆马车来接本官。”
鹤发老者便是再好的修养,此时也暴跳如雷:“若不是你,老爷何至于去西北,又何至于连个全尸都落不下?!”
陈砚讥讽道:“若老东西不是去了西北,徐家人一个都活不成,如此算来,你徐家满门都该谢本官。”
鹤发老者知自己辩不过陈砚,更知如今不能打陈砚这朝廷命官,只能负气快步离去。
可惜身后的声音紧随而来:“一个时辰后若无马车前来接本官,这些东西本官就送回你徐家。”
鹤发老者脚步一停,转身,地上的灰随之扬起,依旧难掩其愤怒面容:“你要祭拜老爷,便自行去,没有派车来接你的道理。”
“本官没车夫,且从此刻起,你徐家需得护本官周全,如若本官有个好歹,徐老贼的盘算可就要落空了。”
鹤发老者很不愿信,可开门的不是门房,是陈砚本人,且他在门口站了这般久,竟连一个人都未瞧见,不由信了几分。
这陈砚果然是个穷鬼。
再看看被陈砚单手托着的匣子,鹤发老者眼皮跳了跳。
咬咬牙,他终究是应了声:“陈大人就等着罢。”
言毕,他大步离去。
陈砚将门一关,气得磨牙:“老登欺人太甚!”
既留封信讥他,他若不回封信,岂不是太无礼了。
陈砚回到自己屋子,将白纸摊开,倒水研磨,提笔,就在纸上写下:徐老贼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