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依旧带着怒气:「臣在松奉多年,在百姓中颇有威望,想要办好事都千难万难,他们去松奉毫无根基,岂不是更会受到阻挠?工业园是何等大的工程,牵扯又大,士绅豪族做些手脚,足以逼停工程。」
永安帝微怔。
他自是知晓陈砚在松奉的寸步难行,若换个人,松奉开海必不能成。
「若圣上再给臣十年,臣必还圣上一个富裕不输江南的松奉。」
陈砚已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甘。
「这些士绅豪族误我大梁啊!」
那悲切之语,在暖阁内飘荡着,仿佛要抓着暖阁内几人的心一起飘来荡去。
许是暖阁太热,逼得汪如海不得不张开手心,让身上的热气尽量多散些出去。
永安帝的声音比往常缥缈了几分:「既回来了,自是要让你办要紧的事。松奉的规划既已出了,就让他们按着你想的去办,办不成就换人。」
陈砚双眼湿润,重重一叩首:「谢圣上!」
因跪得太久,起身时腿有些麻,陈砚险些摔倒。
好在他及时用手撑住,才不至于殿前失态。
陈砚坐回永安帝对面,目光盯上的却是棋局:「臣斗胆进言,工厂需得建,贸易岛也要继续建,这些都要牢牢攥在朝廷手里,绝不可为了一时的利益卖出去。贸易岛如今虽有二百多艘炮船,然民兵解散后,松奉只一个千户所,兵力不够。」
永安帝捻起一枚白棋:「刘茂山已死,倭寇近半被废,一个千户所竟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