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傅提着一个黑色瓷盆过来,塞在他的手里。
我们离着太远,听不清说着什么。只见这个青年,大声喊着什么,喊罢,举着盆过头顶,往地上重重一摔。
我大约看明白了。
死的是这家老爷子,摔盆的极有可能并不是儿子,而是孙子一辈儿。
如果是儿子,依他的年龄,绝对轮不到他摔盆。所以唯有的解释就是:
他是长孙。
那个中年人应该是老头的长子。
老话说,十里不同俗。果然不假,摔盆的规矩,都和我们村不同。
摔盆的过程中,我仔细观察这一家人。有儿子,有儿媳,还有孙女,小孙子,林林总总什么样都有。
我正看着,旁边传来程先生的质问,“发现没有?”
“没。”
只见程先生脸色不好看,变得愈加阴森。
我说道:“我说的是实话。我实在不知你们要找的是什么人,连点特征都没有。”
我顿了顿,继续道:“我又不能胡乱指认。”
这时,这一家人开始往小区外走。
我们的车就在路边,眼睁睁看着他们十几号人出来,分开上了不同的车,开始往外走。
有的车把车窗拉下来,从里面往外撒东西,银晶晶亮闪闪的,落在地上。
车子都发动走了,一边走一边撒,满地都是。
不长时间,所有车子都走光了,雪白的马路上压得成了黑色,都是轮胎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