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天在这里睡过,很不舒服,还做了噩梦,但毕竟是这里唯一的一张床。再不舒服也比睡破烂腐臭的地板强。
我和小禾矛盾再深,这种时候也不可能和一个女孩抢床睡,便点点头。
邓敬译非常细心把小禾的睡袋铺在床上,然后扶着她躺上去。
小禾闭着眼睛,双手叠放胸前,面朝上,脸色发白。看上去就像是才死去的尸体。
我在黑暗中看得身上有些发毛,后脖子都窜凉风。赶紧从卧室出来。
金哥靠在破烂的椅背上,正抽着烟,见我便道:“赶紧找地方睡觉。”
“睡一天了,睡不着啊。”我说。
金哥道:“一人两个小时轮班,睡不着轮到你也得上,那时候就遭罪了。”
“聊聊天吧。”我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他的旁边。
金哥甩了一根烟给我,我们两人吞云吐雾起来。
房间黑森森的,除了我们身边的马灯光亮,再往里伸展就全是黑暗,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邓敬译从里面卧室出来,稍稍带上歪斜的木门,说道:“你们聊吧,我去休息了,两个小时之后叫我。”
说着,他举着手电径直登堂入室,进入黑森森的房间深处。
我眼看着他手里的光亮消失。
“小邓可以,”金哥说:“换一般人是没有勇气自己进这么黑的房间里,独自睡觉的。”
我淡淡一笑,邓敬译可是国内鬼门九科里守墓一门的高手,平时是在墓地工作。能干这一行的,胆子都大到出奇,在黑暗里睡觉实在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