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生停住脚,差点没摔过去,扶住墙面子,仔细往外看,外面大雨之中,那人打着手电,照亮了自己。
我一惊,竟然是大禾?!
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要进屋,然后赶紧从炕上下来。
我急匆匆从炕上走回来,麻杆凑过去高兴地说:“你也得砸窗不好吧?”
“滚一边去,”我不客气地骂:“少理我!”
麻杆没想到我能这么骂他,这小子竟然眼圈红了,退后一步,梗着脖子不说话。
我这人就是善良,心下愧疚,觉得说狠了,想说两句软话道歉,可自尊心不允许。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低声呢喃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
麻杆极为好奇,想问我怎么回事,可刚才闹过不愉快,他绷着脸又不问,对我有了成见。
我也懒得纠结,凑在门口听着,外面是女人的声音,语速很快,说的什么根本听不清,嘀哩咕噜的。
应该是大禾。
女人一直低语,声音呢呢喃喃,几乎一个字都听不出来,大半夜的,从门缝钻进来,在阴森的凶宅里飘荡,让人恐怖到牙床都在发痒。
我和麻杆没有交谈,就这么干等着,能有个七八分钟,外面敲敲门,传来大禾的声音:“开门吧,开门吧,没事了。”
我和麻杆下意识对视一眼,随即把目光闪开。
我用拖把,小心翼翼把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女人,正是大禾,而那团正方形的黑影,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