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舒了一口气,回头去看,本来放下的心又提起来。麻杆唯唯诺诺的,并没有上炕砸窗,而是站在那犹豫。
“你干什么?”我怒了。
麻杆哭着脸说:“我想还是别破坏现场了,如果再来调查,发现玻璃碎了一地,肯定会找到我们的。要摊官司的。我这个大学也不用念了,肯定劝退。”
我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不知是冲动还是气话,“这样吧,日后查到我的头上,我就说是自己干的,跟你没关系。这行不行?”
麻杆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害你,不是君子所为。”
“那你说怎么办?”我瞪着他。
麻杆说:“咱们就死等,鬼东西天亮的时候必须要走,到时候咱们再出去就行了。”
“待一宿?”我喉头动了动,看着满炕的血物。
“两害相权取其轻。”麻杆说:“反正我是不敢乱动。”
我看着他,“麻杆,以后有事你甭他妈找我,我再也不和你一起出来了。”
麻杆脸色不好看。我也不管那些了,扶着墙飞身上了炕,也不脱鞋,快步来到窗前,把插销打开,推了推窗户。
他娘的,居然打不开,好像锈死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麻杆,麻杆哆哆嗦嗦在那里,我憋着一口气,挥脚踹向玻璃。
直接干碎得了,回去再说。
脚还没等踹上,忽然窗外多出一个人,冲我摆手,同时喝了一声:“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