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刀鱼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暮色浓稠得化不开,远处的山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安静得吓人。
“豪哥说了,让我们煮鸡吃。这两天不用出去,就在这里待着,等明天一过,后天,我们就要他给钱,咱走人!这也太碜人了!”
“好,后天我们就走人。”丁五停了一下:“你去逮鸡吧,多逮两只。动静小点,别弄出太大声响。”
“好!”
秋刀鱼瞅了瞅,这院子里倒有土灶,好像是之前那帮露营的人留下的,旁边还摆着一口黑铁锅,锅沿上缺了一小块,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
鸡舍那一片,已经黑下来了,铁丝网上挂着几片塑料布,风一过就哗啦作响。
秋刀鱼虽然嫌弃鸡屎恶臭,还是猫着腰走过去,手伸进鸡笼的木架缝隙里。他第一把没抓住,那几只鸡受惊往旁边一窜,翅膀扑棱棱扇起来,鸡毛飞了他一脸。
“娘的……”
秋刀鱼低声骂了一句,追了半步,看准时机,手猛地一抄,死死攥住两只鸡腿。鸡尖着嗓子惊叫起来,尖锐的啼鸣,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传出去很远。
前沿侦查组已经抵达钓场外围一百多米,趴在齐腰的荒草后,浑身和夜色融在一起。一听鸡窝中的尖叫,走在最前头的队员忽然抬起手,五指张开,重重往下一压,是标准的停止前进手势。
全组瞬间钉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一半,生怕惊动了板房里的人。
耳机里,侦查队员压低嗓音汇报:“指挥中心,目标外围嫌犯抓鸡,发出鸡群惊叫声,位置确认,就是板房南侧鸡舍。距离我方一百二十米,夜视画面清晰捕捉嫌犯样貌。”
周亦雄盯着屏幕,看到侦查队员回传的夜视画面,画面中秋刀鱼攥着挣扎的土鸡,弓着腰往回走,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在夜视仪的绿光里显得格外扭曲。
“继续隐蔽抵近,保持静默。不许开枪,确保人质安全。”
“收到。”那名年轻队员的手指原本已经无意识搭在扳机护圈上,听见指令,缓缓挪开,掌心已经被冷汗浸透,黏糊糊贴在枪械握把上。
铁皮走廊的门被拉开,丁五站在台阶上,看着秋刀鱼提着两只鸡上来,“咚”一声扔在铁皮地板上,沉闷的声响在板房里来回回荡。
“逮了两只。”秋刀鱼蹲下身,从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小刀,刀刃弹开,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有锅吗。”
“那屋老头门口,摆着一口黑铁锅。”
丁五说,“积了点灰,洗洗就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