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木工作站。
瓦连京收到新下达的指令,枪口扬了扬,继续沉声逼问,逼迫对方把和亨利有关的信息全部吐露。
死亡威胁悬在头顶,叠加断腿带来的持续撕裂般的疼痛,阿列克谢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破碎。
他再也不敢抱有任何隐瞒、撒谎的念头,把六年时间之内零零碎碎听来、看到的,和亨利相关的情报,一股脑全盘托出。
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尽可能配合问话,以此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亨利对外公开的身份,是石油贸易商人。他在莫斯科注册开设了一家石油贸易公司,经常往返欧美与俄罗斯两地,从事油气相关的贸易往来。我只去过他公司大楼的楼下一次,从来没有机会进入他的私人办公室内部……”
阿列克谢竭尽所能,回忆起大楼大致所在的街区区位、公司名字残缺的碎片、亨利的大致年纪、外貌轮廓,还有他平时出行的习惯。只要是脑海之中能够搜寻到的细节,尽数和盘托出。
格奥尔基一边持续录制音视频,一边同步整理文字摘要,连同现场影像资料,再度打包加密,回传龙城。
片刻之后,亨利的基础信息完整显示在指挥大厅的大屏之上。
白柳盯着屏幕上一行行情报,眸光一点点变得冷冽,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她内心十分清醒,阿列克谢仅仅只是中层棋子,亨利同样未必就是幕后真正的主谋。
但是眼下,亨利是整条线索链之上,唯一有机会向上溯源,触碰到美方幕后人员的关键枢纽。
只要能够抓住亨利,才有机会撕开这层厚重黑幕,挖掘出更深层的真相。
这条来之不易的线索,绝对不能够就此放过。
白柳不再犹豫,转头看向通讯控制台,一字一顿下达指令,声音音量并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力量:
“立刻通知杨敬亭,动用可以调动的全部资源,把亨利暗中抓捕控制。”
这回,杨敬亭接收到指令。
“白组长,现在要求我们抓亨利?”
“抓!这个人物极其重要!当前,他若是发现阿列克谢消失,肯定会躲起来!咱们不能让他逃出莫斯科。”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落进指挥大厅,瞬间让整个房间的氛围降到冰点。
“好,我这就安排!”
杨敬亭指尖重重叩了叩桌面,神情瞬间绷紧,没有半分迟疑,当即通过加密内网激活莫斯科站点的外勤待命小组,一口气调派八名已经做好伪装待命的人员。
他面前摊开打印出来的简报,上面记着亨利的公司街区、出行习惯等阿列克谢交代的碎片信息,对着通讯耳麦压低声音果断吩咐:“八人分成两个小组。第一组四人,负责外围布控,二十四小时盯死亨利的石油贸易公司大楼,还有他常出入的公寓,记录车辆出入,严防目标察觉到风声之后跑路出境。第二组四人,承担近身执行任务,全部更换莫斯科本地平民装束,不得携带任何能够溯源我方的标识。”
“记住铁律,全程隐秘操作,绝对不能惊动俄方当地警务系统。我们要的是活口,优先将亨利秘密拘传隔离,拿到他手上关于那批美方人员、地下组织往来的全部证据。行动一旦暴露,立刻中止全部抓捕,全员撤离,不得恋战。”
“收到!”
耳麦另一端传来几声简短利落的应答,八名外勤人员迅速散开,按照预先分工奔赴各自点位。
莫斯科城市的夜色中,一场针对石油商人亨利的秘密布控,就此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