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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组四人,潜伏在亨利那栋高级公寓楼下,轮班监视公寓出入口与地下车库入口,紧盯每一台进出的车辆,连楼道监控的信号也被做了隐蔽干扰,避免行动痕迹被后台留存。

另一组四人则换上普通市民的深色便装,面罩压得很低,借着楼宇消防通道,一层层摸上目标所在的六楼。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边渐渐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距离拂晓只剩下不到一个钟头。整栋公寓楼大部分住户早已沉入睡梦,楼道里死寂一片,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外勤队员拿出专用开锁工具,指尖飞快转动锁芯,只听一声极细微的 “咔哒”,防盗门锁舌弹开。

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窄缝,几个人猫着腰,鱼贯闪身进屋,脚下踩着厚底软鞋,没有发出半分多余脚步声。

客厅散落着几份石油贸易的合同文件,吧台上还摆着喝剩半杯的威士忌。整套公寓一片漆黑,只有卧室门缝漏出一点点微弱的夜光闹钟的荧光。

几人互相打出手势,缓缓逼近享利的卧室。

这房门没有反锁,轻轻一推便向内滑开。

大床上,亨利正裹着厚实的羽绒被子酣睡。前一晚他应酬生意伙伴到后半夜,浑身酒气,睡得十分沉,完全没有察觉到已经有人闯进自己的居所。

两名蒙面外勤大步跨到床沿,不等他从睡梦之中惊醒,一左一右俯身探进被窝,铁钳一般的手死死扣住亨利的两条胳膊。

“唔!”

睡梦之中的亨利骤然受袭,喉咙里发出闷哼,猛地睁开双眼,酒意瞬间被彻骨的惊恐冲散。他拼命扭动躯干,双腿在被窝里胡乱蹬踹,想要高声呼喊求救。可另一名外勤迅速掏出浸渍镇静药剂的布巾,一把捂住他的口鼻。浓烈的化学气味直冲鼻腔,他挣扎的力道飞快消退,四肢的反抗一点点弱了下去。

剩下一人快速扫视卧室,伸手将床头柜、书桌抽屉全部拉开,把笔记本电脑、加密 U 盘、私人通讯手机一股脑收进密封物证袋。

整个抓捕过程短促利落,前后不过十几秒。

亨利浑身绵软,半昏迷状态之下被人架住腋下,裹上一件宽大的黑色兜头外套。

外勤避开公寓的电梯,顺着消防疏散通道向下撤离。

楼下等候的无标识民用轿车,引擎早已处于怠速待命状态。

几人合力,将神志昏沉的亨利塞进后排座位,两名队员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车门合上,车子悄无声息驶离公寓楼下,汇入莫斯科拂晓时分稀疏的车流,朝着预先准备好的一处安全隔离点疾驰而去。

……

“组长,享利已经抓到!这阿列克谢怎么处理?”

大屏幕画面里,阿列克谢依旧被捆缚在铁椅上,断裂的腿歪斜在一旁。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弱希冀。

在他的主观认知里,只要自己把全部知道的秘密全部交代完毕,就能够拿到许诺的解药,解除威胁,重获自由,保住自己的性命。

白柳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大屏幕中阿列克谢那张布满冷汗的脸庞。

无数画面,如同潮水一般,在她脑海之中飞速翻涌而过。

云岭会展广场那一场血色枪击,刺耳的枪响,阿音、沈万友、林亚文接连倒下的凄惨模样;三名牺牲干部家属悲痛欲绝的面容;自己的干哥哥路北方,身负枪伤,拄着拐杖,日复一日被这桩悬案日夜折磨,同时承受着来自官场、社会舆论的双重重压。

还有最让她心底难以释怀的事实:境外势力肆无忌惮跨越国境,踏入华夏国土策划针对高级公职人员的暗杀,视我方人员的性命如同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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