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加下,一般要秘术功法,根基底蕴,神通外物,综合起来,稳稳压过两到三个层级,才能考虑到了镇杀一事。
而这还需要各方面条件的配合。
陈平安作为此次和会的随行参议,这等事情,自然还轮不到他的头上。
整个和会过程,他倒是乐得自在。
萧鸾月作为鸾鸣宗代表,与他也大差不差,更多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和会的整个进程。
而在各方的争锋博弈中,一些利益边界的态势,也是在逐渐明确。
虽不至彻底定下基调,但一些东西明显是在进展。
大势所趋之下,该是怎么选,众人显然都该这么知道。
本以为,第一阶段的和会,就会这么过去的时候。
但没曾想,在和会的第三日,这个火,便烧到了陈平安的头上。
“听闻闻天镇抚司治下,天骄如云,强手无数。一如云霞陈平安陈大人,天骄如灿,如星临世,更是位列当代潜龙前五。
某虽粗鄙之人,但也一向景仰天骄。
倘若陈大人,能接本族大修,百招不败。
那这古路商贸之事,我盐骨部退让几分又何妨?”
一名脸颊留疤,胸膛块垒的中年大汉,自殿宇而起,于那闻天镇抚司此行代表,何欣晨,争锋相对。
“呼延老儿,你倒是打了个好算盘!”
何欣晨神情锐利,面色不虞,逼视着面前盐骨部的大汉。
“以上境欺压下境,你倒说的理所应当!何不如让本座与你交手,共商此古路商贸之权? ”
陈平安坐在殿宇的长桌后面,还真没想到,这人在殿中坐,事从天上来。
这好生生的协商,扯到他干什么?
闻天,西荒,以大面疆域而论,彼此有所毗邻。
一如那古路商贸,与盐骨部彼此打通,此前由盐骨部作为商路守护,负责利益税收之事。
彼此商贸往来,利益攫取极多。
但前不久,王朝定策,整合税收之事,交由地方抚司统筹。
不过,古路商贸,并无地方抚司,相近抚司,最近也就是闻天镇抚司。所谓统筹整合之事,那便成了政策不明的灰色地带。
不过,此等之事,在政策制定之时,只怕早已知晓。之所以变成灰色地带,那便是以怀柔手段,用以缓冲,避免剧烈矛盾。
此等情形下,一应的定调决策,那自然便是让两方商量着来。
而此和会上,此事的利益诉求,便同样摆在了桌面上。
古路商贸,盐骨部只能代表其中一部分,当中还有一些附属部族,在这等情况下,拿出来讨论,正是最合适的。
只是,讨论是好事,如何定策那便成了难题。
各方都想要自身利益最大化,而此,便成了矛盾的由来。
争锋至此,各方争论不休,而矛盾的解决方案,便以这么一个略带挑衅的姿态,被提了出来啊。
而好巧不巧,陈平安成了那个负责解决的锚点。
“以上境欺压下境?何大人何出此言?”
中年大汉嗤笑一声。
“某正是知晓了此事,方才定下了以百招为限。
莫非,何大人是觉得陈大人空有天骄之名,连我族大修,百招都接不下来?”
“说是粗人,呼延老儿,你倒是好算计。”
何欣晨冷笑一声,根本不接对方的话。
“你我皆是大修,该是知晓,大修之中,差距何其之大。你说百招?
怎不说个千招,万招?”盐骨部的呼延大汉,冷冷瞥视了何欣晨一眼,沉默半响,然后道了一声。
“阿骨达。”
“族老,阿骨达在。”
一名肤色黄棕,皮肤粗粝,脖悬骨饰兽牙的青年,自席间站了起来。
“此战,便由你来代我盐骨部出手,如何?”
“阿骨达定不负使命!”
青年环顾逼视,高声相应,一双粗粝眼眸便是落在了陈平安的身上。
那目光凶厉,仿若蛮兽盯上猎物一般。
“呼延老儿,你是何意?”何欣晨神色冷峻,气息越发锋锐:“本座何曾说应下了? ”
呼延大汉转眸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何大人,论战的事情,交由小辈处理便好。
你我应不应的,又有什么干系?
这部族,这将来,终究是要交到他们手中的!”
何欣晨还未说话,那称之为阿骨达的青年,冷硬挑衅的声音,便先响了起来。
“怎么?
陈大人这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