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四境,性格也大为迥异。
同境交集,非是如那高山仰止的前辈风范。
好在此行,化身巍峨巨汉,以马甲身份行事,即便有些许纰漏,能察觉到他这般形象,是经了隐藏伪装。
那也难以追究到他真实的身份身上。
如此,倒也安稳。
陈平安如此心念,一路遁光前行。
此行遭遇,他对西荒圣地的霸道处事,也有一定体会了解。
王朝分而化之,宣慰此地多年,还有这般行径。
难以想象,昔年情形,究竟是如何说一不二。
虽说,同为圣地出身,不同修行者,处事也不尽相同。
但西荒圣地,有此作风,只怕与那长此以往的耳濡目染,氛围处事,息息相关。
“这王朝四境,亿万里山河,包罗万象,确实是无奇不有。”
陈平安感叹一声。
这王朝疆域,浩瀚无垠,如此般情形,各地都有各地的民情,各地都有各地的特色,若想要一意治理,确实是一个极其复杂且庞大的体系工程。
而在这般情形下,王朝能统治疆域这么多年,王朝底蕴,可见一斑。
即便是以如今眼界,都能感受到王朝底蕴,当中的恐怖。如那深海之水般,深不可测。
陈平安心绪变化,于一路所见所得,化作自身感悟体会。
就在他以为,此事不过途中插曲,就此了结之时,那身穿焦黑道袍的青年道人,竟是从一侧方位追了过来。
“道友。”
神魂感官下,一道风灵遁光,清风环绕,流转飘逸,仿若风纹羽光,向着他而来。
陈平安微微侧目,看到那遁光中的身影。这是摆脱了?
陈平安心中诧异。
那自称来自西荒圣地的图腾大汉,气息刚猛凶蛮,岩沙如岳压迫感十足。
一看便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绝对是成就多年的四境大天人。
但此般情形,从前到后,不过一个时辰。
这便摆脱了?
陈平安目光审量,不由带上了几分心惊。
这青年道人,虽看着狼狈,但一双眼眸,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显然丝毫不失飘逸之感。
另则,看对方身上伤势,那焦黑之色,似是什么雷火、风火所掠。
不是关联方面的功法,便是相关的大威能重宝,方才有此情形。
但看那追逐之人,遁光厚重,所擅的功法,似不是这些方面的。
此前情形,狼狈逃窜,莫非还另有缘由?
不是那西荒之人,另有帮手,便是有类似底蕴手段。
不管是何缘由,这青年道人,看着气息缥缈不定,但能摆脱纠缠,安然逃遁。
这份手段和能为未免也太过夸张了一些。
若是他的感应不曾出错的话,这青年道人,应是迈入四境不久才是。
“道友不去逃命,来找某家作甚?”
陈平安神情不虞,有方才牵连殃及池鱼下的不快。
“道友见谅。
小道方才,一时情急,方才如此,并非有意祸水东引,殃及道友安危。”
那青年道人,清风环绕,面露歉意之色。
明明是一路遁光,但却未见丝毫气喘之色,反而是一脸气定神闲,语气和善。
“方才之事,既然都已经过去了。那便不必提及。
某家还有要事,道友自便。”
陈平安冷声一应,周身遁光,速度激发,比之先前快出一筹。
对方根脚不明,更与那西荒圣地有所纠葛牵扯,他心中警惕提防之下,不欲与对方纠缠。
“道友且莫心急。”
那青年道人面露微笑,未曾因遭到拒绝,而感到一丝不适。
“小道来此,是想与道友,谈一桩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