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现在,遗迹之事乃第一要务,他此行时间有限,不可随意耽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先行揭过。嗖!
陈平安适光一闪,避开了那风灵遁光疾驰而来的方向,以旁观者姿态,看待两人追逐。
“道友!”
那青年道人面露失望,但未曾如何恼怒。眼见那甘霖玉瓶,对方未曾接取,他遁光之际,伸手一探,那玉瓶便是再度落入他的手中。
倒是那身后那摇曳着如破碎岩痕的焰尾的厚重遁光,在见到陈平安反应之时,眉宇冷硬傲然,未曾露出半分感激之色。
反倒是以超然姿态,对陈平安提出了更高要求。
“拦下他!
此人罪大恶极,触怒神山,为各部共敌。
凡我西荒之民,当尊此令为先,违者,共诛之!”
这西荒圣地,好大的脸啊。
凡我西荒之民,当尊此令为先?
且不说,后面的话如何,单是一个西荒之民。
此等言论,若是上纲上线,只怕多少条命都不够填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王朝疆域之内,何来的西荒之民,王朝之中,唯有大乾子民。
这西荒的神山圣地,当真是妄自尊大贯了。
到如今,都还在捧着旧黄历过日子。
“某家途径此地,于两位恩怨纠葛,不感兴趣。
也请两位,不要牵扯到某家身上。
两位如何,自便之。”
陈平安神情冷硬,于那厚重遁光中的身如块垒,胸前铭刻图腾的兽皮大汉,没有一丝客气。
此事,不管是开始的言论,还是后续的霸道压迫,都让他对这所谓来自西荒神山圣地的人,没有一丝好感。
同为四境,装什么装。
要不是,他还有要事在身,单以口角之争,也没有什么意义,他还真想出手,领教几招。
看看这来自西荒神山圣地的四境大天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哼! ”
那兽皮大汉,身前图腾,如流沙黄岩,神情凶悍,对陈平安的回答极不满意。
但此刻,他再是不满意,也未曾能腾出手来。
他冷冷瞥视一眼,将陈平安的神情容貌,形象气息,深深记在心里。
蓬!
他身如气浪,土黄色光晕炸开,以轰鸣遁光,向着远处风灵清影追去。
那青年道人,明明只是新晋,但身法遁光,却是这般灵活。
几次三番,将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此前中途遭遇,他还觉送上门来的功绩,但一连追击许久,都只能远远纠缠,未曾有任何实质意义的进展。而此等情况,也是他这般恼怒的缘由。
以新晋修为,有这般遁速,不是功法通参玄妙,便是此人,身具......特殊体质。
这位西荒神山圣地的图腾神使,四境大天人,眼神中晕染着恼怒。
他追击此人已是耽延许久,若再如此,一意拖延下去,不但误了和会时机,更是颜面无光。
等到圣女到来,若还未曾有半点战果,那……
如此想着,兽皮大汉脸色一沉,胸前图腾,更是如沙流黄。
轰隆隆~
荒岩大地之上,两道遁光,一前一后,接连消失在远处天际。
“莫名其妙。”
陈平安一脸无言,没曾想赶路途中,还会有这般遭遇。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