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师姐?”
客居峰外,朦胧月色,彩如月提着一盒玉糕,遁光而落。
便见阴师姐,浑浑噩噩地从客居峰雅苑出来。
“这是怎么了?”
彩如月心中诧异,这样一幕的师姐,此前可不曾多见。
她看眼面前的清雅庭院,心中不禁浮现几丝联想。
白日里,阴师姐对莽刀陈平安的态度,有目共睹,姿态举止间,处处透着亲近。
以她们对师姐的了解,只怕师姐已是意动,盯上了莽刀。
莽刀少年天骄,境界虽不如师姐,但一身战力,只强不弱。
此等天骄,若是一夜相叙,修行论道,只怕也是风流。
于她们这等女修来说,也丝毫不显亏缺。
鸾鸣宗内,风气开放,她虽是完璧之身,但对此事,也一向看得通透。
方才场景,阴师姐深夜而至,当中的主意,只怕再是清晰不过。
莽刀天骄风流,此前佳人韵事,不再少数。
想必也不会排斥一夜风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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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阴师姐的魅力,稍加撩拨,此事只怕已是必然。
“只是......”
彩如月看着远去流光,心中不禁一阵迟疑。
这是结束了?还是还没开始?
若是结束了,这时间......
也太短了一点吧!?
莫非是中看不中用之人,还是......?
彩如月心绪流转,一时困惑难言。
但再是困惑,不如直接登门一叙,一看便知。
如此心情下,彩如月轻捋青丝,便是触发了禁制。
.......
刚刚送别阴玉华没多久,庭院外的禁制,便再度触发。
“还有?”
陈平安神情无言,颇觉无奈。
他打开禁制权限,出门相迎,便见彩如月提着一盒糕点地站在门前。
“陈大人,打扰啦。”
彩如月彩裙飘飘,一脸甜美。
“原来是彩仙子,不打扰。”
陈平安伸手相迎。
彩如月入内之后,便是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观察了一阵,发现场中情形无异,不由越发疑惑。
难道......
真是她想多了?
阴师姐就只是单纯的一次登门?
可那情形又是怎么回事?
彩如月观察着庭院情形,陈平安也在观察着她。
:
不是又来自荐枕席的吧!?
陈平安眼皮一跳,不禁暗生猜测。
美人投怀送抱,他还百般嫌弃,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那倒不是因为他不好色,还是说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此前相拒,除了他心中的那点洁癖以外,还有一些心思顾虑。
在鸾鸣宗内,入夜的首日,便遭遇这般场景,总有一种被仙人跳的感觉。
他虽喜好美色,但也不是毫无原则。
尤其是此等场景,自不可能随意而为。
当中,个中缘由,还在于吸引力的问题。
如他这般境界,半步大修,虽有裨益,但显然还不及他的心理预期。
以他的境界修为,天人大修,还差不多。
半步大修,吸引力有限,更有顾虑隐患,再加上些许洁癖,他自是相拒。
本以为,送别了一位阴长老,此事到此为止,没想到还来了一位彩仙子。
好在,彩仙子并无类似意思,在简单相叙,闲聊片刻,送上糕点之后,她便是告退离去。
“彩仙子慢走。”
陈平安送别了一声。
然后便见那彩裙女修,遁光消失在客居峰上。
陈平安看了一眼,随即便移开了目光。
今夜,他轻言相拒,阴玉华自荐枕席,虽算不上是什么结怨,但邀约不成,一应心性,总归是生了嫌隙。
也不知明日相叙,可是还好?
陈平安思绪混杂,凝眸思量,看了一眼面板之上,那功法进益。
不禁想到,这颠鸾倒凤·阴阳枢之事,确实是要上点心了。
老是这么困顿停滞,也不是一个事儿。
......
嗡~
:
彩如云遁光闪烁,落于琼峰。
简短一叙,她大致勾勒出了此中场景,看来阴师姐应是未能功成。
不然的话,也不会是她见到的那样,当夜便是离开客居峰。
“倒是正人君子。”
彩如月轻轻笑了笑。
她对莽刀陈平安这位潜龙天骄,倒说不上是什么爱慕,但总归是没有什么恶感,甚至还隐隐藏有一丝好感。
慕强乃人之天性,此前劫修之事,终归是给她留下了一丝印象。
不知便会关注莽刀之事。
此前听闻,莽刀风流韵事,还以为是什么风流成性之人,没想到还是挺有原则。
此中评价,彩如月说不上什么喜恶。
但比起随意相待,一夜风流,陈平安的这般举动,更能让她接受一点。
鸾鸣风气开放,不少长老之间,皆有往来。
无论是彼此慰藉,消遣寂寞,还是互诉衷肠,都来得太过随意。对这般风气,她虽能接受,但却不愿如此。
宗门环境,风气影响,终究是客观存在。
但好在有宗主在前,至今未曾婚配,她作为鸾鸣长老,倒也不至承受太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