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做什么?”
......
“阴长老久等了。”
陈平安神色平和,将身前的红裙女修,迎入了洞府雅苑。
以阴玉华的境界造诣,自然不会被客居峰内的禁制影响。
但等候在门后,等陈平安相迎,也是对陈平安的尊重和敬意。
“妾身也是刚到。”
阴玉华眉心花钿,呈桃花之色,妆容艳丽,云鬓高挽,一看便是精心打扮过的。
“陈大人,深夜造访,不见怪吧?”
阴玉华神色自然,面容优雅,举手抬足间,透着风韵和成熟。
“阴长老说笑了。”
“闻天新产的红花酒,尝尝?”
阴玉华提了提手中玉坛,笑脸相迎。
红花酒,名字普通,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四阶灵酒,价值不菲,称得上是珍贵。
即便于半步大修来说,也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陈平安一时虽摸不清阴玉华的来意,但还是欣然应允。
“阴长老破费了。”
“既是美酒,自该一同平常。”阴玉华神色淡然,语气中透着历经岁月沧桑的积淀沉韵。
雅苑内有庭院流水,设有亭台楼阁,是赏月观景的极佳场所。
如此两人便是在亭台内落座,彼此相对,倾杯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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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人,此来鸾鸣,觉鸾鸣气象如何?”
阴玉华的话题似是不尽,姿态娴熟,哪怕是深夜相叙,也丝毫不让话题冷场。
阴玉华有意交谈,陈平安自无不可。
此外有灵酒相佐,他倒也还算惬意。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于境界造诣而论,这一坛红花酒,几同于无。但于大修之体,天地荣养,红花酒的药性效力之下,却可以变相促进。
当中效果,虽是微乎其微,但聊胜于无,陈平安也乐得品悦。
两人闲聊片刻,月色倾洒,温柔缱绻,氛围融洽。
“听闻陈大人于刀道之上,战力技艺,极有造诣。妾身虽修音律,但于此等杀伐,护身之术,也是颇感兴趣。不知大人,可有闲暇,能指点妾身一二。”
阴玉华面露诚恳,红裙轻扬,裙幅垂落,遮掩住了她那成熟风姿。
“大人若是愿意,妾身愿意......”
说话间,阴玉华周身的气质大变,盈盈水眸,似波光流转,媚意无限。
面容变幻之间,不过瞬时,便从一成熟风韵的美妇,变作了一冰清玉洁,含羞带怯的少女。
“阴长老?”
陈平安面有疑色,但心中已是恍然。
这阴玉华深夜造访,大晚上地来这一趟,看来是打着这主意。
请教什么的,就是一个台阶,真正的目的,还是在那报偿之上。
至于是陈平安的报酬,还是她的报酬,等真正施为的时候,那就说不清了。
“大人不喜?”
阴玉华含羞带怯,如那青春纯净的曼妙少女。
见陈平安不为所动,倏然间,她的气质容颜再度变化。
自那少女模样,化作了那霓裳轻羽,月眸如灿的古色仙子。
一应模样,不知是不是错觉,竟是与那鸾月仙子有几分相象。
一个瞬息间,阴玉华裙衫轻扬,娇躯轻转,便是坐在了陈平安的怀里,臀膝相靠,带着独特温润。
她身躯贴靠在陈平安胸膛,玉臂伸展,勾住了陈平安的脖子。
“大人,妾身这样,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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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清媚,眼波流转,带着与那古韵佳人全然不同的魅惑之感。
此时此刻,阴玉华,无论是容颜,还是气质,与那鸾鸣首修,鸾月仙子都是极其相象。
月色缱绻,佳人在怀,足以让世间男儿为之燥热。
尤其是在白日那般场景,夜色宣泄,也成了必然。
一应的心态拿捏,堪称完美。
阴玉华玉臂勾连,容颜娇媚,期待着陈平安的回应。
只是,美人在怀,温香软玉,陈平安的神色却无丝毫变化。
阴玉华的气质容颜,伪装变化,,虽算是入得了门径,但在陈平安的眼里,却是和此前无异。
在神魂底蕴,境界差异下,阴玉华的一应情趣,不过就是自欺欺人。
阴玉华在怀等候许久,迟迟未能等来陈平安的回应,她清唇如玉,便是要吻上陈平安的喉结。
但就在两者相触之际,被陈平安一把推开。
“陈大人,不喜欢吗?”
阴玉华温兰吐息,还在玩着那欲拒还迎的手段。
只是,在目睹陈平安的眼神时,她的神情却是一滞,难言得浮现出一丝愕然之感。
“大人?”
.......
“阴长老,人伦情欲,人之常情。但若沉溺其中,只怕有害无利。”
陈平安目光平静,看着面前风情柔媚的红裙佳人,如同看着世间景色,没有一丝欲念。
阴玉华修行数百载,此中之事,早已看淡。
但看着陈平安的目光,没来由地,她的神情竟是浮现出了一丝羞愤之感。
她面若红霞,低声喝问。
“陈大人,可是嫌妾身脏?”
陈平安神情平缓,看着身前女修,目光无一丝波澜。
“情欲之道,在于水乳交融,浑然天成,强求不得。”
陈平安缓缓挪眸,自石桌前起身,神情中带着一丝直指本心的逼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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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长老,蹉跎岁月,困顿此生,于昔年伊人,又何尝不是一种辜负?”
阴玉华闻言一怔,一双水眸透着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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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道理清晰,但能不能入耳,终究是要看个人。
陈平安意思给到,言尽于此,也不再多说。
阴玉华神情恍惚,在场中静默许久,直至氛围沉寂,她起身向着陈平安无声一礼,便是就此离去。
陈平安神情无言,目送阴玉华远去,一声怅惘,如同无形。
这世间之人,如阴玉华一般,蹉跎岁月,困于过去,麻痹自身的,不再少数。
但终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走出来,旁人只是提醒,究竟如何抉择,那只能看他们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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