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们以为是在攀登高峰,其实只是在爬进这些高维存在设计好的养殖场」。」
「那些真正有灵性、能跳出棋盘的天才,还没等长成,就被这些【祖器】给生生压折了脊梁。」
「说起来,我以【时序之钟】成道,受【祖器】荫蔽,本身也是高纬存在收割此方纪元的棋子。」
「甚至,我还是诸多棋子之中,最强力,最好用的一枚————」
「这些【祖器】投放到纪元内部,初时是遍地开花,但到了纪元末期,它们之间必须分出胜负。」
「就像是蛊盅里的毒虫,只有最强的那一个,才能带着整个纪元的成熟果实」回归高维。」
「而作为那件获胜【祖器】的持有者,才有资格摆脱残渣」的命运,成为高维意志的忠犬,随之升华。」
「因此,诸多【图腾】尊圣,抱团竞争,乃是必然。」
【时序】尊圣说到这里,断在了停顿了一下,目光锁定在景迁的身上。
只见景迁目光深邃,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说道:「尊圣,你不妨有话直说,需要我做什么,我自会衡量。」
他心里明白,【时序】尊圣顶着外面五位尊圣的压力,也要分出精力与他沟通这些隐秘,必然有所图。
只见【时序】尊圣洒然一笑,开口说道:「你这道石碑,锁了八道【时光长河】,这也就意味着,在你之前,已经有八个纪元,被其主宰。」
「九为极数!」
「若是能再占一个纪元,那你的石碑便能真正进化,完成超脱。」
「我愿助你压制其他所有【图腾】,让你独占这个纪元,【祖器】更进一步,完成超脱。」
景迁深感疑问,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滔天造化而冲昏头脑。
他目光如刃,直视着这位立于时光尽头的白衣尊圣,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尊圣方才亲口所言,你是这棋盘上最强力、最好用的一枚棋子。」
「既然【祖器】持有者之间是赢家通吃的蛊斗,你若助我超脱,便等同于放弃了自己升华的唯一机会。」
他顿了顿,指向他背后的那尊日晷,一针见血地问道:「更何况,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你舍弃第六世的道果,甚至不惜与外界五尊【图腾】决死,岂是真的为了让我超脱?
「」
【时序】尊圣听罢,洒然一笑,继续说道:「景迁,你扪心自问,可曾想过,这扎在你心中的【祖器】,它真的是在辅助」你吗?」
【时序】尊圣的话语如同一把冰冷的尖刀,剖开了景迁识海中最深层的疑虑。
「你也在害怕它!」
「你日夜修行,法力每精进一分,可曾感觉到那石碑传来的阵阵寒意?」
「它既是你的底牌,也是你的枷锁。」
「你可曾觉得,在那八条时光长河的咆哮声中,隐藏着一双窥视你的眼睛?」
「你可曾怀疑,当你真正站在那所谓的巅峰」时,这尊石碑会像吞噬前八个纪元一样,连同你的灵魂、你的存在,一起抹除,化作那碑身上冰冷的第九道铭文?」
景迁沉默了,原本极致冷静的眼神中泛起了阵阵波澜。
确实,自他得到【须弥大道碑】以来,这种不安从未消失。
总有一个时刻,当他神魂沉入识海,看着那伫立的石碑,所感觉到的,不是掌控万物的豪迈,而是一种如履薄冰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