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他就去敲任云舒的门。“起了起了！太阳晒屁股了！”
里头传来一阵含糊不清的抱怨，以及枕头砸在门上的闷响。
五分钟后，任云起成功把睡得迷迷糊糊、怨气几乎凝成实体的任云舒从房间里拽了出来。
她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全靠本能套上了运动服，头发随便扎了个揪，整个人像棵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菜。
“任云起…你有病…”她嘟囔着，试图往回缩。
“晨练！健康！懂不懂？”任云起不容分说，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年轻人怎么能没有一点朝气！”
······
十几分钟后，两人出了楼道，冷风迎面一吹，任云舒总算清醒了点，把半张脸缩进外套领子里，愤愤地瞪了她哥一眼。
小区里静悄悄的，路灯的光晕勾勒出光秃秃的树枝的影子，地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霜。
偶尔有早起的住户家里亮起暖黄的灯，大部分是黑着的。
两人都戴着口罩，一路小跑出了小区大门。
保安裹着大衣在岗亭里打盹，没人留意这对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晨跑兄妹。
“看那边，多好看。”任云起指着天空。
沿着河边的步道跑，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灰蓝，远处的天际线透出一点鱼肚白。
任云起不由感慨，到底自己已经是刚成年的成熟年纪，开始喜欢上这种老款的风景了。
除了天空，这条河也挺好看。
河面弥漫着淡淡的晨雾，空气清冽干净，吸进肺里带着点冰渣子的感觉。步道旁的灌木丛挂着亮晶晶的霜花。
任云起跑得轻松，步伐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