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教道场完成扩建之后,再来接引他们。”
沈戎提出的这个解决办法,的确是可以暂时稳住两派信徒。
但时间一长,就会暴露出各种问题。
首当其冲的一点,便是保生派在黎土教区的信徒群体进入道场之后,该如何去养活他们。
要知道这可不是几万人、十几万人,而是将近百万之众。
他们在黎土内有自己稳定的生计,但迁入道场之后可就只能依靠教派进行赡养,就算
保生派和琼祖派的道场能够容纳的下如此庞大的人口,神眷体系恐怕也无法支撑如此恐怖的消耗。
长久以往,两派必然陷入混乱之中,甚至可能会牵连到人教。
“信徒的衣食住行,每一样都需要花钱。你现在进了人教,钱的问题自然由我来负责。”
沈戎并没有推卸责任,而是主动将这个不知道要耗费多少钱才能填满的无底洞给扛了起来。
“你和林眷海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沈戎沉声正色道:“第一,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从闽教信仰到人教信仰的平稳过渡。第二,尽可能提升各自道场防御和隐蔽程度,保障滞留信徒的安全。其他的,你们无需担心,我自然会想办法解决。”
“谨遵人君法旨。”
吴陆心里很清楚,这已经是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而且沈戎和人教都将为此承担巨大的压力,如果自己还不满足的话,那就真是不识好歹了。
“我现在就去通知林眷海,着手安排相关事宜,然后启程前往天公派道场。”
方向既定,吴陆此刻满心焦急,当即起身告辞。
等人走后,一直扭头看着窗外的李迎圣方才把头转了回来,目光复杂地看着沈戎。
“这么多张嘴,光是听着都让人感觉头皮发麻,你又何必自讨苦吃?”
李迎圣面带疑惑,问道:“事情都走到现在这一步了,吴陆已经是退无可退,投身人教才是他唯一的活路,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他都没有挣扎的余地,就算不能直接放弃大部分倮民信徒,也完全可以制造一场教战把他们给消耗掉,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力气去保住他们吗?”
沈戎听着对方字里行间满是凛然杀气的话语,神色平静道:“吴陆这种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我真把他逼到那一步,那他宁愿选择跟着张御劫一条道走到黑,也绝对不会再选择加入人教。而且神道和毛道不一样,如果他做了,那他就不是吴陆了,也配不上保生大帝”这个尊号了。”
“那你就顶得住这么大的压力,扛得起如此负担?”李迎圣反问道。
“有难度,但是值得。”
沈戎淡然一笑,说道:“保生派和琼祖派可是道统内小有名气的强大派系,摩下拥有大量上位神官和坚定信众,如果成功吸纳他们,那人教的实力将得到一次巨大的提升,节省至少数十年的发展时间。而且往后扩建道场之事,也有了现成的融合对象,所以算起来,我不仅不会亏,反而还有得赚。”
“长远来看,这笔生意的确是值得做,但问题是保生和琼祖两派现在就像是两根被水
打湿了的柴禾,要等彻底烘干了以后才能被添进人教的炉膛中。”
李迎圣问道:“你上哪儿去搞这么多钱,帮他们点燃这么大一把火?”
“等咱哥俩弄死张御劫以后,应该就能顶上一阵子了。”沈戎笑道:“堂堂天公,一教主尊,他的家底应该不薄。”
沈戎掰着手指头,向李迎圣一一细数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财路”。
“接着是老黎人的登基大典,人教和金菊教民神道的神战、洗劫介道主家集团洞天、
偷袭术济会的大小山头...这些可都是能发大财的路子。”
沈戎面带惋惜道:“要不是赫里应龙的天伦城被连抢两次之后,已经彻底报废了,他那里也能搞到不少的钱。”
李迎圣听到这里,终于恍然大悟。
他此前常常觉得疑惑,为什么沈戎在道上混的年头不久,却结下了如此多的敌人。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因无他,这小子赚钱的法子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那就是抢。
金菊教,出云道场。
自从大国主八纮的大和幕府”被黄庭教北帝法廷袭击之后,顾北武身死对土贤造成的所有不利影响便已经彻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