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人话音落地的瞬间,一扇裂隙门户忽然在前方打开。
一条短粗的大腿率先进入沈戎的视线,接着满身风尘的戴晖便从门中走出,朝着孙靖苍拱手问好,又对着沈戎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内陆中央这一趟,戴晖过得并不轻松。
整个人看上去都消瘦了不少,连那一身印满金钱图案,俗气至极的衣衫也变得有些空荡,给人一种富贵不留身的心酸感。
“回来了就好,这一趟你辛苦了。”
戴晖一听孙靖苍这话,也不管沈戎就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肉当即往下一垮,哀声道:“是真的很辛苦了,您老不知道,我这一天最少都要开几十次门,耗费了多少气数就不说了,关键是心累啊,就连上厕所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随时夹着屁股准备起身,就怕几秒钟的耽搁,手下的兄弟就被人给围了....”
这番既有画面又有味道的诉苦,听得孙靖苍直皱眉头。
“你这次干得的确很不错,各位委员对你交口称赞。”
孙靖苍柔声安抚道:“元宝会的公孙大娘更是提议,希望下次你能上会给大家讲一讲心得经验,让大家都听一听你的战绩。”
戴晖抿了抿嘴唇,脱口问道:“那讲完以后,元宝会给姑娘吗?”
“嗯?”
老人眉头一挑。
“您老别生气,我开个玩笑。”
戴晖连忙摆手道:“姑娘什么的我没兴趣,但是您老能不能多给行动部拨点钱?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
孙靖苍直接打断了他:“钱的事你要找胡事务长,这方面我说了也不算。”
“老胡这人他偏心啊,他把钱都给外务部了,会长,会长,您别走啊...”
孙靖苍根本不搭理戴晖的哀嚎,把两人留在了原地,自己一个人沿着山道继续巡视洞天。
“你小子怎么也在虎门洞天?”
戴晖唠叨走了孙靖苍,又凑到了沈戎身旁,冲着老人远去的背影努了努嘴,好奇问道:“老头都跟你说啥了?”
沈戎瞥了他一眼:“会长跟我说,你在背后骂我没文化。”
“这不血口喷人的嘛?!”
戴晖勃然大怒,随后似觉得自己的用词有些过分了,连忙找补道:“会长他肯定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夸你有读书人的潜质,外边看似粗鲁,实则暗藏慧心,总是能说出一些鞭辟入里的道理,让人宛如醍醐灌顶....”
戴晖说着说着,仿佛自己也感觉有些膈应,实在是夸不下去了,只能转移话题道:“听说你最近又发了笔横财?”
沈戎闻言,顿时心生警惕:“是小赚了一点,不过全部投进人教里去了,我自己一分也没留。”
戴晖脸一黑:“我又不会找你借钱,你至于跟防贼一样吗?”
“真不借?”
“你借吗?”戴晖脸上堆出笑容。
“没钱。”
沈戎一口拒绝,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介绍别人借给你。”
“谁?”
“杜煜,震虏商号。”
戴晖怒道:“你他娘这是借钱,分明是放水!”
沈戎缓缓道:“你借来的钱是你的,还回来的钱,那可就是人道盟出的,这一来一回,咱哥俩可都有得赚...”
戴晖闻言悚然一惊,左右张望:“你小声点,小声点..”
“想好了通知我,”
沈戎回头看了眼已经关闭上的裂隙门户,问道:“叶炳欢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你一提这个我就来气。”
戴晖痛心疾首道:“说好了一起回虎门洞天,可那孙子却在半路跳了车,他自己要泡妞我不管,可他居然把石夔牛也给拐跑了,多纯洁的孩子,这下不知道要被他祸害成啥样。”
沈戎嘴角狠狠一抽,这倒是叶师傅能干得出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