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目前鳞道和鳞夷之间的‘两河之战’已经全面展开,双方都有大量家族惨遭灭口,仇怨积累已成燎原之势,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而作为点火之人,叶炳欢他们现在面临的围剿压力越来越大,处境也越来越危险,已经没有再继续滞留在内陆中央的必要了。
“戴胖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撤?”
石夔牛直接忽略了对方给戴晖取的绰号,回答道:“部长说就现在,让我们马上做好准备,他会远程开门接应我们离开。”
叶炳欢闻言,不禁在内心感叹,戴晖现在的实力越来越强了,虽然占不了黎土,但已经可以做到来去自如,对裂隙门户的运用如臂使指。
他们这次在内陆中央的行动也正是靠着戴晖的居中调度,才能在鳞夷的围剿之中进退随心。
“我知道了。”
叶炳欢继续问道:“那戴胖子有没有说撤退之后的安排?”
“有。部长说让我们先回正南道休整一段时间,然后去给老黎人贺喜。”
“终于能休息了。”
叶炳欢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反手从储物命器内摸出了一枚金光熠熠的钱币,曲指弹入空中。
钱币飞旋,落地之后蓦然膨胀至一丈大小,一扇大门在金光之中升腾而起。
“兄弟们,走了。”
叶炳欢招呼一声,示意众人撤入门中。
“欢哥,回去之后你打算干什么?”石夔牛扛着盾牌紧跟在叶炳欢身后,嘴里问道:“是不是要继续研究命技,能不能带上我?”
戴晖此前多次提醒石夔牛,除了拉屎撒尿以外,其他时候都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叶炳欢,看他怎么安排小队行动,怎么下场迎敌,怎么锤炼命技。
戴晖说这件事关乎到石夔牛的未来,更关乎山河会的未来,让他一定要严格执行,不能有半点折扣。
因此石夔牛始终把这个命令牢记于心,半点不敢放松。
听见石夔牛的询问,叶炳欢脚步猛地一顿。
这一下来的格外突然,石夔牛差点没刹住脚,就差一寸,他的手肘就撞上了叶炳欢的后脑勺。
“欢哥,你怎么了?”
叶炳欢没有回答,而是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你听,仔细听。”
石夔牛左右张望,一脸的茫然。
“听见了吗?”
石夔牛更糊涂了:“听见什么?”
“风声,里面装满了痛苦的啜泣和呻吟。”
石夔牛闻言一惊,这是还有活口没处理干净?!
欢哥不愧是欢哥,自己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他却已经发现了还有人藏在暗处。
就在石夔牛准备询问活口藏在何处,他自己亲自去解决的时候,就听身前传来了一个充满沧桑味道的低沉男声。
“思念是一种病,很多人为了我而病入膏肓,现在她们都在借风问我何时能归,为她们治病疗伤。”
“现在,我是时候洗干净身上的血,去见思念的人了。”
话音落地,叶炳欢大步向前。
等他的身影彻底没入门后,一脸迷茫的石夔牛才终于回神,一把抓住从身旁走过的小队成员。
“你听见欢哥刚才的话了吗?什么意思啊?”
“这你都不懂?”
对方随口回道:“简单来说,就是瘾发了。”
....
西南道,‘三蛇’之一赫里氏的祖宅。
说是祖宅,实际上其规模已经不逊色于一座城市。城中生活的百姓,无论是上了道的,还是寻常倮虫,体内的血脉都来源于同一个人。
杜煜和渝青钱今天造访此地,便是受邀来与对方会面。
装修古朴典雅的厅堂内,杜、渝两人一边饮茶,一边闲聊,神情格外的轻松。
“渝哥,那么大一个长春会,真就这样散了?”
渝青钱闻言,面露苦涩:“八大字头本就是各扫门前雪,现在连会长本人都跑了,能不散吗?”
“老话说树倒猢狲散,现在树还没倒,甚至还有人来帮忙稳固根基,结果满树的猢狲居然提前从树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跑干净净,这还真是....”
杜煜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怅然之色。
在人道盟成立之初,委员会内也为长春会预留了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