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一念起,恶气自然生。
太轻易的相信别人,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而且在鳞道九族内部,同样存在着十分激烈的竞争和倾轧。
三蛇、三鱼和三异之间互有仇怨,随着战事的变化,不排除其中有人做出倒戈叛变的举动。
所以人道盟要是毫无防备把自己的钱袋子开,那最后很可能会被别人给骗光了家底,最后还要输掉这场战争。
这是胡汉兴绝对无法接受的。
「既然我们看不清那条母亲河」现在到底在往哪里流,那就自己动手创造一些我们能看得清楚的东西出来。」
胡汉兴看着戴晖,说道:「现在人道盟委员会已经通过了决议,从各家抽调精英人手填充进你的行动部当中,还是由你来负责。而你接下来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刺杀鳞夷九族的核心成员,我不需要你斩首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但鳞夷方面死的人一定要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人道盟这次介入两河战争」,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把鳞道九族绑上自己的战车,而且不能给对方任何跳车的机会。
母亲河」的归属对于鳞道九族的重要性不用再多说。
但这份认识却仅仅只存在于九族的高层中,在那些有希望晋升鳞道四位及以上的大人物之间。
对于绝大部分的底层鳞道成员来说,母亲河」丢与不丢,对他们造成并造成不了太多的影响。
所以要想让鳞夷九族全体同仇敌忾,就必须要让所有人都感觉到疼。
「我懂。」
戴晖了然道:「您是想逼鳞夷九族用同样的办法还击,把鳞道这边打疼打怕,在两家之间打出一片血海深仇,逼得鳞道九族上下一心,再不可能跟鳞夷方面有任何和解的余地。」
「对,生儿育女流的那点汗,或许在那条母亲河」里还能值点钱,可在黎土里却一文不值。只有见了真正的血,鳞道九族才能真正明白什么是战争的残酷。」
胡汉兴安排道:「给你五天的时间熟悉人手,然后就从三环的天伦城杀起走吧。我听说赫里应龙最近又提拔了几个儿子起来,这次就给他全部清理了,一个不留。」
戴晖闻言,咧嘴一笑:「明白。」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沈戎的。」
胡汉兴继续说道:「黄庭教那边派人来拜访了人道盟,说希望能够跟沈戎见个面,谈一谈,表示可以给沈戎一个救世之人的名头,把人教写进黄庭教的神话故事当中,让他成为黄庭教某位道祖的转世之身。」
「他们这是准备让人教取代闽教,为他们日后跟太平教翻脸培养打手?」戴晖冷笑一声:「这把算盘还真是打得叮当响啊。」
「他们提前支会人道盟,还算是懂规矩。不过这件事牵扯到了神道命途,我们还是要尊重沈戎的决定。」
胡汉兴话音平静道:「你跟沈戎关系好,这个消息就由你去告诉他,让他自己拿主意。不过记得提醒他一句...」
「什么?」
「正东道上现在有四大正教,但正南道上只有一个人道盟。」
胡汉兴身上横生出一股霸道之气:「他如果愿意给黄庭教面子,那咱们不拦着。但要是不想给,那也没有关系,黄庭教的道音还传不到檀香城来,更不可能在【山海疆场】里唱出响来。」
地疆。
在元宝会提前安排好的跳转驿道上,沈戎见到了那名被策反的民神道北武组神官。
男人气质冷硬,不苟言笑,像军伍中人多过于教派神官,一见面便用审视的自光上下打量着沈戎。
沈戎也没有多看对方一眼,半句废话也没有,侧头向跟在身后的陈恩宁递去一个眼神。
铮!
一道寒光袭出,直接洞穿了男人的咽喉。
陈恩宁反手扣剑,发力下坠,将对方给钉在了地面上。
突然遇袭的男人直到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何而死,双手死死抓住剑身,掌心立刻被割得血肉模糊,一颗颗血珠子倒砸向他的面门。
陈恩宁并没有直接拧剑索命,而是左手攥拳当头轰下,将男人惊怒交加的目光砸得粉碎,陷入了弥留之中。
「老郑。」
「谨遵老爷法旨。」
白雾四散,郑沧海飘然现身,直扑男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