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板你也知道,我们赫里氏现在跟山河会来往密切,自然能知道一些细节。”
两人碰了一杯,赫里尊元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苦着一张脸说道:“说句老实话,鳞道家族这辈子就喜欢“人丁兴旺’这四个字,可人一旦多了,坏处也就跟着来了。不管你做什么事,总会有些不长眼的蠢货会在旁边指指点点,所以我此前才会对杜老板你多有怠慢,还望杜老板谅解。”
“原来这里面还有如此隐情,我起初还以为是震虏商号体量太小,入不了贵族的法眼,都打算撤出东南道了。”
“我的错,我的错,我自罚三杯。”
赫里尊元说罢便连干不停,一眨眼间,别说是三杯,已经有大半壶酒进了他的肚子。
如果不是杜煜喊停,他大有一口气将自己喝到吐的意思,算是拿出了十足的道歉诚意。
“这不是什么大误会,大家说开了就好了。”
“杜老板如此善解人意,我这内心就越是愧疚啊。”赫里尊元拍着自己沉甸甸的胸脯,说道:“为了弥补我犯下的错误,我已经跟家里谈好了,拿出一个大生意,交给咱们震虏商号来做。”
杜煜一听这话,知道对方总算是谈到正题了,当即问道:“不知道是什么生意?”
“杜老板不知道有没有听说我们跟鳞夷之间的「两河之争’?”
杜煜点头道:“略有耳闻。”
在鳞道命途当中,要想破四进三,就必须要将自身的“实数真寿’和「余数虚寿’合为一体,而这个过程又离不开“亲缘血河’和“恩情长江’的帮助。
这两条由无数寿命汇聚而成的长河并非存在于现世,而是流淌在鳞道和鳞夷的生命当中,现在因为鳞夷着陆黎土,两河在“天地气数循环’的作用下,不可避免地开始汇流。
因此鳞道和鳞夷为了争夺汇流之后的“母亲河’的主导权,便展开了一场不见硝烟,却十分激烈的“子嗣之战’。
“为了能够赢下“两河之争’,现在东南道上所有的鳞道家族都卯足了劲,六位以下的子弟全部被安排进了子嗣厂中,争分夺秒开枝散叶,他们每诞下一个子嗣,我们就能在母亲河中多一滴水,也就能多一份胜算。”
赫里尊元说道:“但是短时间内高频率的生育势必会造成父货的精血亏空,所以为了战胜那群不要脸的贱种,我们需要大量的精血。现如今北毛虽然成功收回了【山海疆场】,但以他们剩下的部族人数,根本消耗不完异兽牧场里产出的精血,所以我想请杜老板你帮帮忙,帮我们从北毛手中买一批精血过来。”“我听明白了。这笔生意我们震虏商号可以做。”
杜煜一口答应了下来。
现如今北毛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急需各种物资,这是一笔两利的生意,自然能做。
“多谢杜老板。”
赫里尊元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顿时喜出望外。
“不过”
杜煜话锋一转:“尊元兄你也知道,震虏商号背后的靠山是沈爷,我其实就是个打杂的。现在沈爷也有一件烦心事,不知道这个忙,阁下能不能帮我们排解一二?”
“杜老板请说,只要是我们赫里氏能力之内,绝不推辞。”
“我听说太平教三位天兄之一的人公王黄天义,是出身咱们鳞道命途,沈爷对他的生平事迹很感兴趣。”杜煜笑道:“如果能有他家族的消息,那就更好了。”
“这个”
赫里尊元脸上的表情霎时一僵,一双嵌在肥肉当中的小眼睛颤动不止。
山海疆场,松花河旁。
沈戎泡在微凉的河水之中,沉声道:“会长,围攻南望村的那群浊物当中,有鬼道命途的人。”孙靖苍听到这句话,顿时长叹一声,随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跪在他身后的周泥正卖力地搓着背,虽然想要强行保持镇定,但那该死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周泥知道面前两人现在正在说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但他对此毫不关心。
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居然有一天搓上了山河会的会长。
“祖师爷...不,沈爷保佑啊。”
周泥两眼发红,狠狠抽了抽鼻子,强行把激动得泪水憋了回去。
可下一刻,这泪水好像又有从嘴角淌出来的迹象。
周泥对此有些无奈,没办法,会长大人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