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土正南道的三环和二环之间,横亘着一片名为“紫塞’的雄伟山脉,起伏连绵,暗藏无穷危险,就连低位的命途中人都不敢轻易踏足其中,普通人要想穿越就只能乘坐跨环列车,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而山河会掌管的檀香城,便修建在这片山脉的脚下。
在高达数千米的主峰“湟中山’映衬下,整座城市渺小如弹丸,根本就不值一提。在自然面前是如此,在三环百姓的眼里也是如此。
在山河会统领整个人道命途之前,这座小城的确是无人问津,就连山河会自己也没有多少成员在此地常驻,更多只是把这里当成来往二环和三环的临时落脚点。
不过随着内陆中央的沦陷,以及人道盟的建立,如今的檀香城在正南道三环的地位非同一般。而此刻,一场规格极高的会议正在城中召开。
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内,山河会五部中唯一留守黎土的曾渡作为这场委员会议的主持人,当仁不让地坐在正北方的主位上。
在他的左右,各山各会的代表已经悉数落座。
洪图会陈定北、红花会杨远城、格物山崔棠、元宝会秦缘.
若是沈戎此刻在现场,就会发现其中有不少的熟面孔。
不过今天他们都不是主角,他们来此的任务只是将这场会议上的每一句话原封不动的带回去,报告给背后的各位委员们。
“随着人夷术济会那群王八蛋进入黎土,现如今咱们手上的电话机都已经不再安全了,所以这次才会特意劳烦各位专程来檀香山一趟。”
曾渡面带微笑说道:“不过各位请放心,天工山的兄弟现在正在抓紧时间研究改良技术,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通过电话机来交流了,不用再这么折腾了。”
与此同时,坐在曾渡左手边的天工山代表也朝着其余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那可就太好了。”
元宝会的秦缘延续以往的素雅打扮,微笑道:“虽然说咱们只是来当个“传声筒’,大事小事都轮不到我们来拍板,但肩上的责任也还是不小,要是传错一句话,那可就麻烦了。”
“秦大娘所言极是。”
曾渡附和了一句,随后转头看了眼挂在右手边墙壁上的挂钟,此刻时针正好指向八点位置。随后,他又将目光看向长桌两侧,除去已经覆灭的百行山,以及在正南道丧失了立足资格的兴黎会外,其他“两山八会’的人全部到场,就连一向与世无争的社稷会都派了人来。
真是不容易啊。
曾渡忍不住在心头暗自感叹了一句。
一盘散沙的人道命途能有今天的局面,其中山河会付出了多少心血和真金白银,恐怕只有他这位外务部副部长最是清楚。
不过曾渡并没有过多沉浸在感慨的情绪当中,很快便平复了心情,说道:“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各自山会内的中流砥柱,手上的事务极为繁重,所以我也就不在这里过多浪费大家的时间了,长话短说.”此话一出,众人表情顿时一正,目光齐刷刷落在曾渡的身上。
“我们山河会紧急召开这场委员会议,是因为不久前我们突然发现,正南道六环区域的黎土封镇强度正在减弱,浊物活动变得极其频繁。”
“此时正北道关外与毛夷交战的陈长庚,也派人传来了紧急消息,称关外的封镇已经无力压制浊物的行动,要我们提高警惕。”
“在得知这些消息以后,我们外务部立刻联系了位于各道的成员,确认了其他道的六环区域也出现了相同的情况。”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负责地说,这次浊物暴动的覆盖范围囊括了整个黎土的六环以及环外区域 ”曾渡神情凝重道:“结合近期兴黎会各种异常的反应,我们怀疑这一次的浊物暴动跟老黎人有关。”众人闻言,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其实他们在赶往檀香城之前,或多或少都收到了各自手下从正南道六环传回的消息,知道了浊物躁动的情况。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居然连其他道上也出现了相同的情况。
对于浊物这种东西,人道命途的各山各会其实都不陌生。
在格物山内,有专门一支研究浊物的学派,常年都在关注和分析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