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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鬼月返回大阵开启,怨煞出世大难临头!
枫叶谷一战尘埃落定,倏忽已过四日。
静室中悄无余声,楚凡盘膝端坐,心神自入内府。
丹田处气海微光流转,范围虽狭,却已具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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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中元炁氤氲,流淌的力道,远超开灵境一重天。
开灵境一道,关键在「开辟」二字。
先开气海,再通经脉。
自一重天入二重天,须以元炁作斧凿,在体内硬开出十八条通路,令元畅行无阻。
这过程,江称「洗髓冲脉」,其苦楚艰辛,便如凌迟一般,让无数武者闻之皆变色。
寻常武者开一条经脉,即便天才之辈,也需数日。
无论成功与否,之后都需休养多日,方能再试。
然对楚凡来说,却是另一番景象。
「凝!」
他心念方动,气海中元炁便应声聚起,化一柄无形刻刀,锋锐暗藏。
直向体内最后三条未通的经脉冲去。
元炁所过,本当是撕裂之痛,可楚凡那「金刚不灭身」,此时却显露出惊人韧性。
经脉壁障受刻刀冲击,虽有更强阻力与开拓之感,但那锥心刺骨的痛,却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只觉精神高度紧绷后的倦意,渐渐涌来。
第十六条。
第十七条。
第十八条————
静室中唯有时光悄然流过。
楚凡心无杂念,驭使刻刀,姿态既蛮横又精准,接连冲开几条经脉的关隘。
待最后一条经脉彻底贯通,十八条新通的经脉在体内隐隐共鸣,与气海连成更繁复的循环。
他周身气息忽的一涨,跟着又缓缓收束。
「呼」
楚凡长长吐出口浊气,向后一倒,大字般躺在地上,额角渗出汗珠,细密如星。
精神上的倦意,如潮水般漫过心头。
【修为:开灵境二重天】
「这便————入了二重天了?」
楚凡扫过面板,自己也觉难以置信。
满打满算,不过两天半,便从开灵境一重天,直登二重天。
这等速度若传出去,整个青阳古城怕都要震动。
那些按部就班苦修的所谓天才,也定要被吓得目瞪口呆!
楚凡想起曹师册子里的记载,再看自己,不禁哑然失笑。
竟比他当初冲筑基五关时,还要轻松数倍。
便是筑基五关的头一关「养血境」,他仗着山河社稷图面板积攒气血,也用了二十多天才破境。
按常理,蜕凡入品后,每一步都该比先前更难才是。
曹师给的册子里,也说过这难度。
有人冲开灵境,开气海便败了无数次;
有人开十八条经脉,竟耗了数年。
可他只用了两天半————
这两日半里,他没遇什么大难处。
元耗光了,便用丹药、宝植补上。
唯一的麻烦,便是精神疲惫。
这段时日他杀拜月教信徒,只在最开始得了株宝植,能提振精神,之后便再没拿到过能强精神、复精神的丹药。
是以他只能用最笨的法子睡觉休息,来抵这精神疲惫。
能这般轻易破到开灵境二重天,说到底靠的是惊人悟性、「金刚不灭身」的强横体魄,以及————拜月教「送」来的资源。
这段时间他杀个不停,从拜月教高手身上搜来的丹药、宝植,都成了他修炼的粮秣。
这般一来,他的底蕴远胜同辈,突破也便顺理成章。
此时,楚凡虽极想睡一觉,却只歇了片刻,便翻身坐起。
他从怀中摸出个小瓶,倒出一颗丹药,龙眼般大小,丹纹清晰。
四纹增元丹————
这丹在青阳古城,可是有价无市,便是四大家族凑一起,也未必能拿出几颗。
楚凡也是从拜月教神通境高手的尸身上摸来的。
丹药入腹,顿时化一股精纯温和的灵机,飞快补满那快枯竭的气海。
同时他也引着周遭天地间那稀薄至极的灵机,归入自身。
不过一个多时辰,气海便又满了,元澎湃,竟比破境前更胜一筹。
只是气海元炁能恢复,终究靠的是那颗增元丹。
外界那稀薄灵机,聊胜于无。
只靠吸那点灵机苦修,便是一年半载,也抵不上一颗增元丹。
「咚咚咚一—」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赵天行的声音传进来:「老楚,天亮了,该走了。」
楚凡睁开眼,起身将床边早备好的大黑布袋扛上肩,袋中鼓鼓囊囊。
是该离开了————
曹李两家卖了产业求存,七星帮分舵这块地,已归了三大帮派里仅存的铁衣门。
昨日铁衣门有人来招揽,他和赵天行都婉拒了。
既非同门,再住在此处,便显不合时宜。
两人商议好,楚凡回自家祖宅,赵天行去月箭武馆。
只因楚凡把二次破限的「月蚀箭」抄录给了天行,天行也想主攻箭术,这段时日正苦修这全新的「月蚀箭」。
楚凡家的祖宅倒能住人,别说两人,便是十人也住得下。
只是那宅子并不适合练箭。
再者,如今曹峰带着曹炎、李清雪守在去龙脊山的要道上,也没人教天行入劲了。
是以陈轩便派人来叫天行,要亲手教他冲击「入劲境」。
「吱呀」」
院门推开,晨光熹微。
楚凡和赵天行并肩走出,两人肩上都扛着个大黑布袋。
刚出大门,便见不远处有群铁衣门弟子往这边来。
楚凡和赵天行都有些意外,这群弟子竟全是女子,莺莺燕燕,各有风姿。
为首的是和楚凡打过几次交道的梁雨痕,还有位身材高挑、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
赵天行目光扫过那群女弟子,眼微微眯起,嘴角不自觉往上扬,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楚凡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声道:「口水收收。是不是在后悔?早知道铁衣门有这么多俏姑娘,当初便不该选七星帮,该选铁衣门才是?」
「没有!我绝没这么想!」赵天行像被踩了尾巴,立刻否认,眼睛瞪得溜圆。
「嗯嗯,我懂。」楚凡敷衍着点头。
「我————我真没这么想!」赵天行急了,声音拔高八度。
「好,好,我知道了。」楚凡又点头。
赵天行一蹦三尺高:「我真没这么想呀!」
这时梁雨痕和另一位女弟子走过来,那女弟子特征极是明显。
两人反差极大————
梁雨痕「波涛汹涌」,那女子却是「穷胸极恶」。
这般反差,叫楚凡差点脱口喊出「兄台」二字。
也不知为何,无论前世今生,他见了不少这等反差组合。
平胸的爱跟丰腴的一起玩,胖子爱跟瘦子走一处—便如胖子和江远帆一般。
梁雨痕看着两人肩上的大包裹,忍不住蹙眉:「楚凡,你们这是————想把房子也打包扛走么?」
楚凡眉一挑,道:「闭嘴!再废话,信不信把你也打包带走?我收拾自家东西,怎了?」
「啐!」梁雨痕气得俏脸绯红,轻啐一声。
这时,那中年妇人走上前来。
梁雨痕压下怒气,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铁衣门锁月堂的牧飞烟香主。」
牧飞烟目光落在楚凡身上,又邀道:「楚凡,七星帮已散,曹李两家也离了青阳古城。你天赋异禀,若肯入铁衣门,资源倾斜,前途不可限量。」
资源?
你们铁衣门的资源加起来,有我这布袋里的值钱?
不过这话楚凡没说出来。
他摇了摇头,客气道:「牧香主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近来变故多,在下心绪乱,暂不想加入任何帮派,如今只想一个人先静静。」
一众铁衣门女弟子听了,看楚凡的目光里,不禁多了几分惋惜与同情。
毕竟他曾是风头无两的新星,奈何七星帮惹了强敌,顷刻覆灭,落得这般漂泊境地。
楚凡见此情景,眉头微挑,袍袖一甩,忽的扯开嗓子,调子里带着三分沧桑、七分不羁,唱戏一般唱了起来————
「好梦易醒,易醒是好梦————」
「留不住转眼成烟云。」
「我问天呀,天呀不应我————」
「是不是天也不懂情。」
悲意自歌声中漫出,溢于言表。
「怎————怎的好端端突然唱曲了?」梁雨痕只觉有些凌乱。
她总也跟不上眼前这人的节奏。
楚凡指着梁雨痕身后众人,道:「废话!我高高兴兴出门搬宅,你们一群人围上来,还用节哀顺变」的眼神瞅我,把气氛搞得这般悲戚,我不唱点什么,对得起这光景吗?」
梁雨痕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