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与「淬骨境」一战,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深的认知————
他的气血之力还是稍微弱了一点,全力一箭,速度还是差了些,仍有可能被「淬骨境」躲开。
但如今他筋骨强韧,比「九重惊雷刀」刚大成时强了数倍,已能轻松扛住五重刀劲的反噬。
以「血魄九刀」麻痹敌人,再以「九重惊雷刀」恐怖的刀劲摧毁敌人————
一招致胜,简单有效!
只是,能如期轻松一刀了结对方,主要还因为有「金刚铁腕」加持。
否则,方才硬碰硬那一刀,他手中长刀怕是早已脱手飞出!
那人强大的气血之力,从他双臂涌入体内,亦是震得他气血翻腾,此刻都未平复了下来。
远处码头上,许多渔民远远看着这一切。
动静太大,他们想装看不见也不行。
可他们谁也没靠近,只像看戏般站着,脸上无甚表情。
江湖门派的打打杀杀,他们见得多了,早已麻木。
渔栏码头油水足,向来是帮派争抢之地。
当年三大帮派为了争抢这渔栏码头,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后面是血刀门拿了一大笔银子给那知县张云鹏,衙门出面,最终血刀门才掌控了渔栏。
但所有这些帮派势力争来抢去,皆是只抢地盘、抢掌控权,从不会对渔民下手。
对那些帮派势力来说,渔民便是「会下蛋的鸡」。
而他们想抢的,是这「养鸡场」。
渔民们看着这杀戮,脸色木然,心中却在祈祷让杀戮来得更猛烈一些。
他们并不知,来的是哪一方势力。
但是,血刀门这些人————
全都该死!
全都不得好死!
「嘭!」
赵天行从屋顶跳下,压低声音说道:「逃跑的那几个,我都杀了。」
楚凡微微点头。
是否有漏网之鱼,他倒不甚在意。
从此处到城里有段距离,即便跑掉几个,短时间内也搬不来救兵。
两人快速打扫战场,在尸体上搜了一遍,又冲进村落里最大的那间屋子,开始翻箱倒柜地找。
不多时,便在角落找到一扇厚重铁门。
撬开那铁门后,两人发现,竟是血刀门的银库!
几个大箱子敞开着,里面堆着金锭银锭;
旁边还有几个小木盒,装着金条与一叠银票;
其余箱子里,则是堆积如山的铜钱。
渔栏码头日进斗金,赚的都是渔民的血汗钱。
通常要积攒数日,才会将铜钱、散碎银子送去钱庄,换成金条银票,其中大半还要送回血刀门总坛。
「发财了!」
赵天行呼吸都粗了,伸手想去摸,又缩了回来,像怕碰碎了梦。
「银票揣怀里。」楚凡说道:「金子银子分两个大箱子,你我各扛一个!」
赵天行指着铜钱堆:「这些铜钱呢?」
「一贯钱十三斤,这里好几百贯,便是四五千斤!」楚凡摇头,「也就值几百两银子,别贪这点钱了—一我们扛不动,也没时间搬。」
他们气血虽强,能扛数百斤健步如飞,却也扛不动几千斤铜钱翻山越岭。
两人快速收拾起来。
银票揣进怀里。
金条银锭分装两箱。
连从尸体上搜来的钱袋,也一股脑塞进了箱子。
「走!」
楚凡低喝一声,扛起一个大箱子。
赵天行也奋力扛起另一个,苦笑道:「我扛过人、扛过牛、扛过虎豹,还是头回扛着金子银子跑。」
他看了眼楚凡,竟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废话,谁不是头回?」楚凡加快速度,耳朵则听着四周的动静。
两人凭着强悍体魄,扛着沉重银箱,迅速离开血腥的村落,沿黑水河边向下游跑了一段,便一头扎进了茂密山林。
在山林深处绕了许久,楚凡凭着记忆找到了一处隐蔽山洞。
「我以前打渔遇雨,常来这儿躲着。」他率先钻了进去。
山洞内干燥深邃,岔路不少,四通八达,却无半分人兽活动的痕迹。
两人将银箱分别藏进最深处的两个岔洞,用碎石仔细掩盖,又做好记号、记好路线,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只揣着轻便的金条银票,如两道青烟般,出了山洞,走出森林,悄然往青阳城而去。
洞外阳光正好,林间鸟雀欢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