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若叫外人听去,怕要惊得魂飞魄散——青阳古城三大帮派之一的血刀门,于他口中竟如蝼蚁,反掌可灭!
「蠢货!」
常袍人低斥一声,满是不耐:「灭血刀门,于你我何益?反易招来镇魔司那帮人!」
他起身踱了两步,天青绸袍扫过地面,带起一缕轻雾。
「寻『钥匙』方是头等大事,容不得半分差池。」
他声音重了几分,说道,「你若横生枝节,坏了大计,让上头知晓,你我死无葬身之地!」
黑袍人浑身一颤,额间渗汗,顺颊流下,声音满是惶恐:「是,属下明白!」
也不知是怕镇魔司。
还是怕他们口中的「上头」。
语毕,他身形一晃,竟化黑烟一缕,顺着门缝飘了出去。
他一走,满室黑雾也似被抽了魂,渐散渐淡,现出屋宇本貌。
铜灯盏里的烛火,终于照亮厅堂。
只见楹柱间的梨花木公案光可鉴人,案上的端砚泛着温润乌光,砚池里半池新墨还带着墨香。
竹笔架上悬着两支狼毫,笔锋微润,似是方才还用过。
公案后的山水屏风绣着「烟江叠嶂图」,青峦绿水间的茅舍隐约可见,青布流苏垂到地上,遮着后堂的影子。
堂中两根楠木楹柱,裹着浅褐包浆,柱身题着一副墨字对联,笔力浑厚如老松盘岩,烛火下字字分明……
「吃百姓之饭,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
「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道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
……
几乎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