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星辰怒龙被剑气从中劈开，炸裂成漫天碧蓝碎片。
但萧凡的身形也被那股冲击力震得倒飞百丈，双脚在护城大阵的光幕上踩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他的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面色比方才苍白了几分。
星衡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分为三。
三道碧蓝色的身影同时从三个方向朝着萧凡包抄而来，每一道都散发着道神境初期的全部威压。
“星影分身！”
三道身影同时出掌。
三只碧蓝色的星辰巨掌从三个方向拍向萧凡，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萧凡眸中黑白二色暴涨。
“魂兵，结阵。”
九件魂兵同时从魂中界中飞出，在他周身结成九魂兵杀阵。
阴阳魂剑悬于头顶，星辰魂枪立于身前，冥魂盾挡在左侧，玄冰魂刀斩向右侧，噬魂鼎倒悬于上空，雷罡魂弓拉满，镇魂幡招展，破空魂梭与引魂灯在周身盘旋。
九件魂兵构成的杀阵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将三道星辰巨掌全部挡在外围。
“轰轰轰——”
三声巨响同时炸开。
三道星辰巨掌轰在九魂兵杀阵之上，杀阵剧烈震颤，阴阳魂剑和玄冰魂刀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但阵型未散。
萧凡立于阵中，右手举剑。
“龙渊，斩命。”
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从龙渊剑锋中暴涌而出，剑气中融合了阴阳神力、星辰魂火与太古龙魂之力，其威能足以斩裂苍穹。
混沌剑气横扫而出，将三道星辰分身同时斩灭。
星衡的真身从虚空中跌落而出，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贯穿了星神霸体，碧蓝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捂着胸口，身形在虚空中踉跄后退，面色苍白如纸。
但他没有倒下。
道神境初期的生命力远超萧凡的预估，那道足以将虚神境后期修士斩成两段的剑痕，在星衡身上只是重创，并未致命。
星衡稳住身形，抬头望向萧凡。
他的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方才那一连串的交手，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手段，九星归元、星影分身、星辰怒龙，每一招都足以抹杀虚神境巅峰的修士。
可萧凡不仅没有倒下，反而越战越强。
他的阴阳神力仿佛无穷无尽，每次消耗之后都会自行恢复。
他的魂中界和本源界域如同两座无法逾越的堡垒，将星衡的攻势一层层削弱。
他的九件魂兵配合龙渊剑的混沌剑气，攻守兼备，毫无破绽。
而星衡自己的神力，却在疯狂地流逝。
丹田中那股碧蓝色的星辰本源，从最初的充盈饱满，到如今只剩不到四成。
他感觉到了。
再这样打下去，输的人，一定会是自己。
星衡的面色越来越难看，额角渗出的冷汗越来越多。
他三千年的积蓄，道神境初期的底蕴，在这片双重领域的压制下被削去了三成，又被萧凡的阴阳神力不断消磨，此刻已经消耗了将近六成。
而萧凡的气息，依旧平稳如初。
甚至比方才更加凝实。
星衡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寒的念头。
再打下去，他会死。
这个念头一浮现，便如同毒蛇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一咬牙，抽身暴退。
碧蓝色的身形在虚空中连退百丈，与萧凡拉开了距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颤抖的右手，又抬头望向那道傲立于虚空之上的黑袍身影，浑浊的老眼中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真正的骇然。
“你……你的神力，为何用之不竭？”
萧凡立于虚空之中，黑袍在余波中猎猎翻卷，龙渊剑斜指地面，剑锋上的黑白二色缓缓流转。
他的面色虽有些苍白，但气息依旧平稳，眸中的黑白二色依旧璀璨如初。
“星衡城主，你可听说过阴阳轮回？”
萧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星衡耳中：“阴阳者，天地之道也。生灭轮转，生生不息。”
“你的星辰神力再浑厚，终究是有限的，用一分便少一分。”
“而萧某的阴阳神力，每一次消耗，都会自行运转一个周天，从天地间汲取阴阳二气补充自身。”
“你耗不起。”
星衡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死死盯着萧凡，枯瘦的手指攥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
他当然知道阴阳轮回的道理。
可他从未见过一个虚神境初期的修士，能把阴阳之力修炼到这种程度。
这种生生不息的神力运转方式，分明是道神境巅峰才能触及的层次。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星衡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萧凡没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