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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浩天的办公室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但布置得很讲究。

一张红木书桌,一面书柜,一组沙发区。

书桌上摆着一副眼镜和一份摊开的文件,看样子他刚才在看东西。

普浩天没有坐在书桌后面,而是站在沙发区旁边,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正在往两个杯子里倒水。

“来了?坐。”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老邻居串门。

但陈默注意到茶具的摆放位置,两个杯子一左一右,普浩天坐的那一侧是靠窗的主位,光线更好,视野更开阔。

“普书记。”陈默在客位坐下。

“喝茶。”普浩天把一杯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轻轻吹了吹,“知道这是什么茶吗?”

“闻着像是大红袍。”陈默应着。

“大红袍,武夷山的。”普浩天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靠在沙发背上,“我喝了二十年这个茶,别的喝不惯了。”

“人呢,待在一个地方久了,口味就固定了,换不了。”

这话是在说茶,也不全是在说茶。

陈默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应道:“好茶。”

普浩天笑了笑,放下杯子,转了话题:“你昨天在常务会上的发言我听说了。”

陈默没有接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数据是你自己整理的?”普浩天问了一句。

“来之前做了一些功课。”陈默回应着。

“不错,很扎实。”普浩天点了点头,但表情没有什么称赞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过江州的情况比数据复杂得多。”

“数据只能告诉你差了多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差。”

“所以我让他们一周之内交报告,摸清底数。”陈默平静地应着。

普浩天的眼眦微微动了一下后,应道:“报告能交上来,你放心,谁也不会拖。”

“但报告是报告,真实情况是真实情况,这两个东西在江州未必是一回事。”

陈默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接话。

普浩天继续说,语气还是很平,像是在聊家常:“江州这个地方,码头文化重,人的脾气硬,但做事喜欢绕弯子。”

“上面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给得很快,数据漂漂亮亮的。”

“至于真实情况是不是那么回事,你不亲自去看,很难知道。”

陈默放下杯子后,问道:“普书记的意思是?”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普浩天笑了笑,“就是提醒你一句,江州不是永州。”

“永州三百万人,你一个市委书记就能把盘子端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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