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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蓝凌龙还没醒,陈默已经上班去了。

陈默一上班,普浩天的秘书孟海打来了电话。

“陈市长,普书记请您到书记办公室坐一坐,喝杯茶聊聊。”

孟海的声音不急不缓,语气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但陈默知道,市委书记主动约代市长喝茶聊聊,在官场里从来不是小事。

“好,我准时到。”陈默应完就挂断了电话。

很快,陈默到了市委大楼。

孟海已经在一楼大厅等着了,三十出头,个子不高,穿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扣得很整齐。

他迎上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跟周明远那种圆滑不同,孟海的笑更像是一种训练有素的职业表情,礼貌但有距离感。

“陈市长,这边请。”孟海看到陈默后,礼貌地说着。

两人一前一后往电梯走。孟海按了最高层的按钮,电梯里他随口聊了两句:“陈市长从永州来,适应还好吧?”

“江州的天气比永州湿一些,这个季节容易感冒,您注意身体。”

“还好,谢谢关心。”陈默应着。

“普书记说您来江州之前,在永州干得非常好,他很期待跟您合作。”孟海又说了一句。

陈默笑了笑,没接话。

孟海的每一句话都很得体,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漠,像是提前排练过的台词。

但陈默注意到一个细节,孟海说合作而不是共事。

合作是平等的关系,共事才是组织安排的上下级表述。

这个秘书的用词,跟何绍基一样讲究。

电梯到了,孟海领着陈默穿过一条很长的走廊,两边挂着江州的城市风光照片,码头、大桥、大学城、长江夕照,拍得很漂亮。

陈默扫了一眼那些照片,注意到全是新城区的景色,老码头片区一张都没有。

走廊尽头是普浩天的办公室,到了后,孟海轻轻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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