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省里的调令就下来了,来得比陈默预想的还要快。
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一通专线电话,打到了永州市委办公室。
市委秘书长穆远征接完电话,拿着记录纸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整个人愣在原地足足呆立了半分钟。
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快步穿过走廊,轻轻敲响了市委书记办公室的门。
“进。”屋内传来陈默沉稳有力的声音。
市委秘书长穆远征推门而入,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几下,眼圈一红,说道:“陈书记,省委组织部来电。”
“常务副部长亲自通知,让您今天下午务必赶到省委组织部,谈新的工作安排。”
陈默一怔。虽然昨晚在家里的小聚中,林若曦和常委们已经知道大局将定,但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心头依旧掠过很复杂的情绪。
“知道了。”陈默回应着,“备车吧。市里的日常工作,你们按部就班推进,不要声张。”
“是。”穆远征低着头应了一声,转身出门时,站在门框边用力抹了一把眼角。
下午两点半,省委大楼四楼会议室。
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面容严肃地当面宣读了省委决定:
“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并报中央组织部同意,陈默同志调任江州市委副书记、提名为江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候选人、任江州市人民政府党组书记、代市长!”
江州!九省通衢的华中重镇,拥有八百万人口、全省经济半壁江山的省会核心!
从一个底子薄弱、宗族盘踞的落后地级市一把手,直升省会城市代市长,这一步跨越,在整个江南官场乃至全国内地政坛都称得上是罕见的破格重用!
常务副部长握住陈默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陈默同志,省委对你在永州一年来的开拓治理给予了极高评价。”
“但江州不是永州,江州的盘子更大,水更深,各方利益盘根错节。”
“常书记和省委班子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把永州的硬骨头精神带到江州,但更要讲究政治大局与策略平衡!”
陈默认真地应道:“感谢党组织信任,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绝不辜负全省人民的重托!”
走出省委大楼,天空中飘起了如丝细雨。
回永州的专车上,车窗外的江南丘陵飞速倒退。
司机从后视镜里悄悄打量着陈默,只见陈书记一直静静望着车窗外的烟雨,眼神深邃得犹如浩瀚的江水,一言不发。
随行的市委秘书长穆远征坐在副驾驶,犹豫了再三,终于转过头问道:“陈书记,正式调令这两天就要全省公开通报了。”
“我们市里,是不是安排宣传部门发个通稿?”
“各县区、基层企业和不少群众代表这几天都在悄悄打听,大家都想来为您送行。”
“不行!绝对不行!”陈默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着穆远征,郑重地交代道:“远征,这正是我要严格交代你的头等大事!”
“我离开永州的消息,对外界一律严格封锁,任何部门不得提前透露,更不准组织任何形式的欢送、送别和基层群众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