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文梅立刻起身相迎,“王爷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左大人客气了,孤今日不告而来颇为冒味,还请恕罪呀。”裴少卿哈哈一笑,拱手微微一拜表示歉意“是王爷客气了,你能来,这就是左某之幸啊。”左文梅笑容满面的指着椅子说道:“王爷,还请上座。”
裴少卿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
“不知王爷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指教?”左文梅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指教不敢当。”裴少卿摇摇头面带笑容说道:“只是有几句话想说。”
他说着看了看厅内的丫鬟。
“都下去。”左文梅挥了挥手。
一众丫鬟立刻低着头退了出去。
左文梅擡手,“王爷请说吧。”
“孤真的很佩服左大人。”裴少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左文梅皱了皱眉头,“王爷此话何意?左某有何处值得您钦佩的?”
“左大人没有武艺傍身,但却敢孤身深入敌营潜伏十数载,一路官至刑部尚书,如此作为难道还不值得孤钦佩吗?”裴少卿煞有其事的问道。
左文梅瞳孔地震,下意识差点站起来,但屁股刚离开椅子又重新坐了回去,故作镇定的说道:“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左某怎么听不懂呢?”
“左大人好演技!好演技啊!”裴少卿哈哈一笑,起身说道:“既然左大人听不懂,那孤就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些,左大人是玄教逆贼,一个月前黄殿殿主还来见过左大人,对吗?”
左文梅脸色隐约发白,后背都已渗出了冷汗,心中的侥幸彻底破碎。
沉默片刻后,才声音嘶哑的问了一句,“是黄殿主临死前出卖了我?”
“非也非也。”裴少卿摇头,笑眯眯的说道:“是贵教教主告诉孤的。”
话音落下,他拿出摇光的令牌。
左文梅豁然起身,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裴少卿,“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教主已经背叛了圣教?勾结朝廷残杀同门?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通炎黄二殿殿主和七位长老怎么会出现在京城附近,然后被裴少卿一网打尽。
“自己看吧。”裴少卿又把摇光的信丢给左文梅,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左文梅惊疑不定的接过信。
然后低头看了起来。
在信中,摇光给左文梅讲述如今圣教局面艰难,内部不稳,外部又有天道盟虎视眈眈,欲再次围攻圣教为大局着想,她不得不找到裴少卿提出合作,以解圣教危局,为表达合作诚意,她将左文梅的身份告知了裴少卿,并且命左文梅配合其行事。
而作为回报,裴少卿将制止天道盟再次讨伐圣教,同时制止朝廷趁火打劫打击圣教,这是互惠互利的事。
在信的结尾,摇光放下了自己教主的身份,以一名圣教后辈的身份请求左文梅这位前辈务必以大局为重看完信后左文梅松了一口气。
教主没有背叛圣教,炎黄二殿殿主和七位长老的死也与其无关便行。
对于摇光为了圣教选择跟裴少卿合作,他倒是不反感,毕竟圣教遭遇重创后如今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际当务之急是先活下来再说。
为此哪怕跟裴少卿这个仇人合作又如何?等度过此劫后再伺机雪恨。
他混迹官场多年。
最深知大局为重这个道理。
“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既然这是教主的意思,那老夫自然愿意配合王爷您行事。”左文梅拱手表态。
裴少卿啧了一声,“玄黄教既有摇光教主这等才干出众能屈能伸的年轻人,又有左大人这种忠心耿耿心怀大局的老前辈,何愁不能再次大兴?
这么一来,孤倒是有些后悔跟你们合作了,说不定会养虎为患、就怕最终搬起石头砸了我自己的脚啊。”
“王爷过谦了,有您在一天,我圣教又能有何作为?您总得对自己有信心。”左文梅姿态很低的恭维道。
他现在反而怕裴少卿中断合作。
“哈哈哈哈,这话也对,只要孤在一天,你们玄教是虎得卧着、是龙得盘着。”裴少卿志得意满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