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问摇了摇头,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残酷的话,“这次除了龚大人外还有几个五六品官,在平阳王眼里你只是个添头,就别心存幻想了。”
刘飞彻底绝望了,趴在地上不断以头抢地,哭得声嘶力竭泪如雨下。
“安排好身后事吧,好好陪陪家里人,靖安卫近几天就得上门了。”
韩问丢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去。
身后是刘飞撕心裂肺的哭声。
就这样,裴少卿什么都没做。
仅仅说了几句话表明个态度。
韩党就将都察院左金都御史龚方炮制谣言,大理寺左少卿叶安、左寺丞孙玖、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胡耀、兵部武选司郎中赵腾、都察院经历司经历周勤、都察院御史刘飞等人皆参与其中的人证物证送到了他面前。
裴少卿当即下令抄家抓人。
靖安卫四散而出、破门而入,以最凶狠彪悍的姿态,将这些编造谣言诬陷裴氏忠良的奸臣全部抓捕归案一天时间搞定。
然后裴少卿入宫向燕荣复命。
“臣裴少卿参见陛下!”
“裴爱卿快快免礼,给朕带来了什么好消息?”燕荣笑嗬嗬的说道。
“谢陛下。”裴少卿起身,面色肃然的拱手说道:“得益于陛下对臣的信任,臣已经查明了编造谣言诬陷臣与威远侯的幕后主使及一众帮凶。”
“哦?”燕荣眉头一挑。
裴少卿拿出一份奏折,“各种细节都已记录在案,还请陛下过目。”
刘海上前接过奏折转交。
燕荣看完奏折后眼睛一亮。
心中大喜。
不管裴少卿心里忠不忠,但做的事忠不可言,以查造谣者的名义帮他狠狠打击韩党,一次拿下七名官包括一个正四品和一个从四品。
又能多调几个东宫旧臣回朝了。
“裴爱卿,此处没有外人,你给朕说实话,谣言一事当真是这些人炮制的吗?”燕荣意味深长的问了句。
他才不相信裴少卿那么快就能查出龚方等人编造谣言的证据,多半是栽赃陷害,强行给他们扣上的罪名“陛下慧眼。”裴少卿笑着恭维了一句,抿抿嘴说道:“自古以来这造谣生事者就难以揪出源头,所以臣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查,臣受一点委屈无所谓,能帮陛下分忧就心满意足。”
“好!好!好啊!”燕荣忍不住哈哈大笑,连连叫好,“裴爱卿果真是一片忠心,没辜负朕的信任,爱卿且放心,朕绝不会让有功之臣受委屈。
你眼下不宜再升,等韩党奸臣全被赶出朝堂后,朕再重重的赏你!”
随手画个饼。
“臣不求赏,只求报答陛下的重用与信任!”裴少卿跪下高声说道。
燕荣起身上前,面带笑容将他扶了起来,“晌午就陪朕一起用饭吧。”
“臣谢陛下赐膳。”裴少卿说道。
当天下午,宫中传出了圣旨,龚方等人罪不可赦,三日后全部斩首。
此举更进一步佐证了皇帝对威远侯与平阳王这对父子的信任和重视。
而同一时间,远在北疆的裴世擎这才收到来自京城的情报,得知了豫州谣言一事与皇帝和百官们的态度。
“爹,皇上明面上越显得信任咱家这心里说不定就越忌惮啊!二弟在信里说得对,不招您回京进行试探是怕您真不回京,皇上刚登基不想搞出大乱子。”裴少棠面色凝重的说道。
裴世擎神色复杂,闭上眼睛沉默片刻,叹息一声,“又何至于此啊!”
“爹,事到如今,你与陛下都是身不由己,我们也只能如二弟所言就当真拥兵自重,永不轻易回京了。”
裴少棠神色认真的劝说着父亲。
“可等陛下根基一稳,必然着手解决我家,届时又如何?难道真就举兵叛逆作乱吗?”裴世擎情绪低落裴少棠眸光闪烁,脑子里回想着妻子写给自己的家书里那些话,试探性说道:“这就看二弟的本事了,他若是真能掌控朝堂的话,又有我们领兵在外,陛下永远不敢动我裴家。”
“唉。”裴世擎叹了口气,也只有这样了,对裴氏和皇帝都好,他是真不想、也不能走到举兵作乱的那步。
翌日早朝。
燕荣神采奕奕,等各部奏事结束后他声音洪亮的说道:“如今都察院左金都御史、大理寺左少卿、左寺丞、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兵部武选司郎中、都察院经历司经历六个职位空缺,着吏部从地方选贤能补充。”
“陛下!”韩松出列一拜,然后昂着头高声说道:“陛下又何必要舍近求远呢?朝中亦不乏贤才可补充这些空缺,新科状元翰林院修撰周阳就才学俱佳,可为都察院经历司经历。”
前排原本低着头闭目养神、昏昏欲睡的裴少卿听见这话瞬间清醒,下意识扭头看向韩松,微眯起了眼睛。
燕荣和秦玉等人也都愣了一下。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又有人接二连三的出列举贤。
“启禀陛下!臣亦觉得韩尚书言之有理,臣举荐户部皖州清吏司主事刘洋任吏部考公清吏司郎中,刘大人兢兢业业多年未升迁,如今既有适合他的职位,万不能寒功臣的心呐!”
“陛下,臣以为兵部车驾清吏司主事马友明老沉持重、已经入朝为官多年,可升迁为兵部武选司郎中。“启禀陛下,刑部湘州清吏司主事周才可为吏部考公清吏司郎中。”
“陛下,礼部仪制司员外郎王清宴先后任两地知县,又后在户部和礼部任职,出使魏国期间立下大功,臣以为其完全可升任大理寺左寺丞。”
“禀陛下,臣亦有才举荐,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高淼先后任过三地知县,亦在都察院任职一载,在工部有功无过,可为都察院左金都御史。”
在韩松之后迅速接连站出来五人举荐了不同的五人,而且有理有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