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问说道:“爷爷,爹,我们可以暗中投靠秦王,想必秦王殿下也会接受,有我们暗中倾力相助,秦王又有陛下的宠爱,定能取太子而代之。
届时就算我韩党中人已经在陛下打压下拆得七零八落外放各地,但只要秦王一登基我等又能卷土重来!”
“嗯,问儿说得没错,老夫也是这么想的。”韩栋点点头,露出抹满意的笑容,目光深邃,“老话说的好这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此计甚妙,我们暗中全力支持秦王,而当前阶段还不需要秦王为我们做任何事作为回报,秦王必然不会将我们拒之门外!”韩松点头附和。
韩栋吐出口气,看向韩问,“这件事就由问儿去办,你比秦王殿下大不了两岁,算同龄人,更好相处。”
由韩问代表韩党去与秦王接触。
秦王登基的话必不会亏待韩问。
“是,孙儿遵命,绝不会让爷爷失望。”韩问起身躬身一拜保证道。
韩栋神色严肃的嘱咐:“一切要保密为上,不能被人察觉,否则不仅是害了秦王,也是害了我们自己。“是,孙儿一定谨记此言!”
“龚方那边已经谈妥了,其他人怎么样了?”韩栋又看向韩松问道。
韩松答道:“只差刘飞一人了。”
刘飞作为裴少卿名单上官职最低的一个,自然是放在最后一个约谈。
对方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爷爷,这说服刘飞一事不妨就交给孙儿去办吧。”韩问主动请缨。
韩栋点点头,“好。”
第二天上午,韩问就前往刘家。
刘飞并不是韩党,如果安排个韩党成员出面针对裴少卿的话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谣言是韩党炮制的吗所以韩党才选了刘飞这个刚刚入仕三年,在朝中没什么靠山的御史。
却说刘御史自从上次在早朝对裴家发难后,就生活在忐忑与期待中。
忐忑的自然是裴少卿的报复。
期待的则是韩党对他的回报。
可是一连等了几日,既没等来裴少卿的报复,也没等来韩党的赏赐。
一方面觉得裴少卿不过如此。
原来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另一面又担心韩党出尔反尔。
琢磨着要不要主动去拜访韩松。
就在这时,突然下人来报称韩阁老长孙来访,刘飞大喜过望,直接是迫不及待的起身跑着出门迎接韩问。
“下官刘飞,拜见韩公子,公子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公子见谅!”刘飞还有点文人风骨,没有好意思跪下去,而是拱手俯身一拜。
韩问用怜悯的目光打量了面前这个可怜虫一眼,温文尔雅的伸手将其搀扶起来,“刘御史客气了,在下不过一白身尔,当不得你如此大礼。”
“当得,当得,这是下官对阁老和韩大人的一片敬意。”刘飞满脸谄媚之色,擡手说道:“公子里面请。”
“刘御史请。”韩问微微颔首。
刘飞引着韩问进了正厅,又要把主位让给他,“韩公子,您请上座。”
“当不得,刘御史是主人,我坐这里就好。”韩问摇摇头坐在下方。
刘飞见状也没坐主位,而是坐在韩问对面更下方的一个位置,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今日前来,可是阁老或者韩尚书对下官有什么吩咐?”
“是有吩咐。”韩问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厅内站着的丫鬟,随手端起刚送上来的热茶慢条斯理撇着浮沫。
刘飞秒懂,说道:“全都出去。”
下人们俯身行礼后纷纷离去。
“爷爷的意思是要委屈一下刘御史啊。”韩问放下茶杯淡淡的说道。
“为阁老办事,不委屈!”刘飞脱口而出的表达忠心,接着才试探性的问道:“不知阁老想让下官怎么做?”
“你也知道陛下让平阳王负责调查造谣一事,为顾全大局,需要有人为此事负责平息平阳王怒火,其中得有刘御史你。”韩问风轻云淡的道。
刘飞一怔,身子都软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直接跪了下去,磕磕巴巴的说道:“公子,饶命啊!下官是听韩尚书命令行事的,而且下官这个小身板又如何担得起那么大的事?”
“你当然担不起,所以你们都察院左金都御史龚大人会承担此事主要责任。”韩问点点头表示理解,又话锋一转无奈的说道:“可是我们也很为难呐,因为平阳王点名就要你。”
刘飞闻言整个人都他妈傻了。
他冒着得罪裴少卿的风险就是为了巴结上韩党,没想到韩党跟裴少卿和解了,然后一转眼就把他给卖了同时也才明白为什么裴少卿一直没报复他,原来人家要摁死他都不用亲自出面,给他主子招呼一声就行。
“不!不能这样!公子你们不能这么做!”刘飞连连摇头,满脸绝望的大吼道:“我对你们是有功的啊!”
如果知道会是这个下场,他绝对继续老老实实当自己的官场透明人。
不追求进步,就不会死。
“你是有功,我们也从来不亏待有功之臣,放心,你死后,你的父母和妻儿此生大富大贵,你儿子若是争气的话,保证将来不乏高官厚禄。”
韩问语气平静眼神淡漠的说道。
刘飞痛哭流涕,他哪听不懂对方言外之意,自己配合,就牺牲一人惠及全家;自己不配合,就全家上路。
“我……我想见平阳王,公子让我见见王爷吧。”刘飞还怀揣着最后一丝侥幸,可怜巴巴的凝望着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