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快去觐见吧,别让陛下等久了,切记,我们没有证据,不要指责秦王。”秦玉面色凝重的嘱咐道。
“是,孤一定会谨记。”燕爽郑重的点点头,躬身一拜,“多谢先生。”
说完就转身匆匆往外走。
燕爽走进殿内,先眼神阴郁的扫了一眼燕理,然后俯身向燕荣行礼。
“儿臣参见父……”
不等燕爽完行礼,燕理就控制不住情绪起身带着哭腔质问:“大哥我有哪点对不住你!你这般针对我!”
三分感情,七分演技。
“二弟你何出此言?”燕爽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装作一脸疑惑的问道。
“事到如今大哥还要装吗?”燕理惨笑着摇头,嘶声说道:“我一向很敬重大哥,为免有投机之人以储位挑拨你我兄弟关系,我深居浅出,不结交任何官员,处处对大哥毕恭毕敬。
本以为这样,你我兄弟就能相安无事,可是没想到大哥居然对我恨之入骨,先杀我乐师先生、今日又杀我心爱女子,不知什么时候杀我啊?”
“二弟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燕爽大惊失色,跪下看向上方的燕荣说道:“请父皇明鉴!”
“刘海。”燕荣面无表情的喊道。
刘海上前一步,“太子殿下,奴婢派人去打探过,杀死秦王乐师先生的凶手家眷离京时所携带财物颇多这点当天包括其邻居在内有许多人亲眼所见,而以他们的家庭条件这些财物的来路存疑,此外,据奴婢所知杀害赵盼儿的凶手王二已经在家中上吊自尽,而他的家人去向不明。”
燕爽的脸色苍白,拳头紧握,二弟啊二弟,你还真是做得天衣无缝。
“太子,你可要解释?”燕荣居高临下俯视着燕爽,语气淡漠的问道。
燕爽脸色倔强的说道:“如刘公公所言,这一切全都是有人故意挑拨我们兄弟关系,绝非儿臣蓄意为之。
父皇,为了避免兄弟阎墙,儿臣愿将太子之位让与二弟,请求封王就藩远离京城,以免又上演这等事。”
“大哥这是将父皇的军吗?”燕理皮笑肉不笑,冷冷的说道:“父皇刚刚登基,储君也刚刚设立,你明知父皇绝不可能那么快行废立之事,所以才有恃无恐,才敢对我步步紧逼。”
燕荣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本来就不喜欢燕爽,现在诸多证据都说明燕爽故意对付燕理,心里就更加不吕。
“你当真觉得孤不会废了你?”
他死死的盯着燕爽一字一句道。
听见父皇如此轻易的说出废字。
燕爽心里一颤,有些凄凉。
他知道父皇不喜欢自己,但未曾想已经到这种地步,自己在他眼中真就是干得出谋害弟弟这种事的人吗“陛下这是要废了谁?”殿门突然被推开,皇后步伐匆匆的走了进来。
“参见皇后娘娘!”
殿内的太监连忙跪下行礼。
“母后!”2
燕爽和燕理都委屈的喊了一声。
“事情母后已经知道了。”皇后看着两人说了一句,又看向燕荣声音清冷的说道:“陛下,爽儿和理儿都是本宫所出,本宫了解他们,这件事明显是就有第三方从中设局挑拨离间。
理儿身在局中看不清,情绪激愤之下误会爽儿也就罢了,你这个父皇难道还不相信自己儿子,为此就轻言废立之事,传出去的话岂能服众?”
头一次被发妻如此严厉的指责。
燕荣人都懵了。
回过神来后又是强烈的恼怒。
“放肆!朕才是皇帝,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皇后就忘了吗?”燕荣一巴掌拍在御案上,瞪着眼睛嗬斥道。
皇后对他已经完全失望,强忍着心痛冷声说道:“本宫此刻是以一位母亲的身份为自己两个儿子说话!“母后何其偏心!”燕理突然道。
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燕理失望的盯着皇后,眼中噙着泪花说道:“母后,这件事根本就没什么第三方,明明就是大哥对自己不自信,认为父皇偏爱我才难以容我!
可你却非要帮他说话,可又曾考虑过儿臣的心情?冯会是儿臣拜的老师啊!赵盼儿更是儿臣认定的妻!”
“理儿,你听娘说……”皇后没想到燕理竞铁了心认定这一切就是燕爽刻意为之,有些无奈的想要劝说他。
“我不听!”燕理打断她,恶狠狠的盯着燕爽,咬牙切齿说道:“我不忍看见母后和父皇为难,这件事我且自认倒霉,但大哥,我们走着瞧。”
话音落下他又向燕荣磕头,“儿臣身体不适,父皇容我先行告退。”
说完就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理儿!”皇后喊了他一声。
但燕理冷着脸脚下并未停顿。
皇后擡着的手无力垂下,抿了抿红唇看向燕荣,“陛下,本宫早就说过理儿不离京一定会出乱子,为了家庭和睦、为了大周江山,本宫恳求陛下干脆趁此机会让理儿去就藩吧。”
她跪了下去,眼中透露着哀求。
燕爽心里一动,升起一丝希望。
只要二弟外放出京就藩,那自己就高枕无忧,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理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了不让你我为难,都甘愿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可你不仅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想将他赶出京去,你狠心,但朕可没你那么狠心。”燕荣冷哼一声说道。
说完他又看向燕爽,毫不掩饰眼中的失望,“你还在这儿作甚?给朕滚,这种事朕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儿臣……告退。”燕爽苦涩的伏地磕头,又起身对皇后行了一礼,然后失魂落魄的离去,背影满是萧瑟。
皇后有些愤怒的说道:“你以为你这么做是爱孩子吗?是害他们!”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朕!”燕荣豁然起身,指着皇后掷地有声的吼道。
皇后脸色一白,面露自嘲之色笑了起来,“是啊,你是谁?你是九五至尊的皇帝,我哪有资格指责你。”
说完就转身踉跟跄跄的离去。
“哗啦啦一”燕荣满脸愤怒的将桌面上的东西用手清空,劈里啪啦摔了一地,呼吸急促的吼道:“刚刚殿外是何人值守?给朕拖下去杖毙!”
“是,陛下。”刘海连忙去办。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片刻之后求饶之声在殿外响起。
很快就渐行渐远再也听不见。
刘海回到燕荣身边,“陛下,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已经被杖毙了。”
“嗯。”燕荣点点头,心头的火消了一些,坐在原地沉思着,不说话。
片刻后吐出口气,“拟旨,责令太子在家闭门思过十日,秦王忠孝可嘉才德双全,即日起入吏部观政。”
燕理这次受了太大的委屈。
必须要给予补偿。
他决定给燕理个竞争的机会。
最主要的还是燕爽对亲弟弟所表现出来的毒辣阴狠实在让他太失望。
同时也让他有点忌惮,已经完全看不清这个曾经老实敦厚的长子了。
自己还年轻,为了免太子将来羽翼丰满后等不及想继位效仿自己行宫变旧事,有必要扶持次子与之抗衡。
“是,奴婢遵旨。”刘海心里幽幽叹气,接下来这朝中又要多事了啊!
圣旨下达后。
所有官员都读懂了燕荣的意思。
太子虽然是储君,但不一定能成为新君,大家还有个可以投资的人。
“先生,父皇怎可如此!”燕爽接到圣旨后受到的打击很大,心里忍不住对燕荣产生了怨恨,明明都已经立了自己为太子,却还要给二弟机会。
“这是乱政之举啊!”秦玉直言不讳的批评,眼见太子情绪低落,他勉励道:“殿下无需担心,你身为太子只要不出错,就无人能取代你,还有臣等在呢,秦王他是得不了逞的。”
“是,孤才是储君,谁也不能取代孤!”太子深吸口气眼神坚定道。
二弟,既然你为了储君之位不顾兄弟感情,那我们今后就各凭本事。
平阳王府,裴少卿露出一个黄渤版孙悟空同款笑容,“终于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