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刚才说过了,一定要对西洲动兵,到时候战事一起,陛下归位也就顺理成章!」
拓跋厉眼睛眯起来,他好像抓住什么重点了。
他问吴出左:「朕退位之后,你们是要另立新君呢还是用什么别的法子来治理国家?」
吴出左:「臣当然不敢另立新君,臣会与所有臣工尽心竭力为陛下护好江山!」
「哈哈哈哈哈!」
拓跋厉气笑了:「吴出左,这下策对你来说才是上策吧?」
吴出左哪里敢回话。
拓跋厉道:「你以宰相身份监国,大权在握,朕退位之后,天下事天下人就不是朕的事朕的人,而是你吴出左的。」
「到时候你说一不二,朝臣以你为尊,天下百姓也以你为尊,只要过上三年五载,到时候你再被朝臣们推举为帝,你假意推辞而不能推辞,到时候......」
吴出左吓得脸色煞白,不住叩首。
他一下一下磕头,倒是每一下都很沉重。
片刻容易,这个未来宰相就满脸是血了。
「臣怎敢有如此忤逆之心!」
吴出左连连辩解。
「正因为臣担心陛下怀疑臣之忠诚,所以才说此乃下策,臣只是觉得,等待事情平息群情归于冷静,再对西洲宣战,最多也就一年而已。」
「臣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在一年内谋逆篡位!」
拓跋厉哼了一声:「朕知道你没那个胆子,朕也知道你没那个心思,但这下策,确实是下策!」
他缓步走动:「上策,朕若跪行入京,在百姓们面前发誓,最多也就是安抚了殊都百姓,其他地方,一样是难以安抚。」
「殊都安稳固然重要,可朕也将颜面扫地......朕既要认错,但不能让天下人以为朕是心里有鬼,这跪行,难免会让人觉得朕确实心里有鬼。」
「不如把上策和中策结合一下......」
拓跋厉看向吴出左:「你先回去安排,将朝中重臣都通知到,范围不要扩大,告诉他们朕今夜回京,让他们分批见朕。」
「你回去之后先把稷山学院的事安抚好,让学生们回去,就算他们不想回去,也要找个法子好好处置。」
「等你处置好了学生的事,朕再和重臣商议出对策,然后朕再出面,向天下人宣布太子罪行......罪己诏,朕是一定要下的。」
「对了,第一个安排见朕的,必须是赵璞!」
拓跋厉咬着牙说道:「这个人,朕要亲自问问。」
吴出左连忙回应:「臣回去之后必会安排妥当。」
拓跋厉问他:「你觉得稷山学院的人怎么处置最好?」
吴出左:「臣,陪着他们游行。」
拓跋厉一怔。
吴出左道:「臣以代理宰相的身份,陪着他们游行,让说话的人从他们变成臣,臣来和百姓们交涉,对陛下最为有利,臣也可以提前向百姓们泄露一些消息,比如太子谋逆......比如陛下这次离开殊都,就是追查圣人之死的真相。」
拓跋厉立刻就笑了:「好,很好!」
他轻松下来:「你回去之后和学生们一起游行安抚百姓,朕再偷偷回去安抚朝臣,不出两日,殊都之乱必会平息,第三日朕便下罪己诏。」
吴出左俯身:「陛下圣明。」
拓跋厉道:「就这么办吧,你现在就赶回去,朕按照你的时间来推算,你回去需要一日,朕本打算今夜回去,还是往后推一推,你后天和学生们一起游行,后天夜里朕回殊都。」
他一摆手:「那些反贼,谁也别想动摇朕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