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朕要杀你,也跟朕说你要杀朕,如果朕不是比你冷静一些,朕可能就听信了他们的谗言真的把你杀了。」
「可朕在对待你的问题上永远都不会不冷静,你告诉朕这是为什么?」
拓跋不孤马上回答:「因为父皇是千古第一明君,父皇绝不会随便相信那些毫无根据的谗言!」
「错了。」
拓跋厉看着他的儿子:「朕不信,不是因为朕很聪明能识破他们的谗言,只是因为朕是你的父亲,朕永远都不会杀自己的儿子。」
拓跋不孤脸色大变。
在这一刻,十二岁的孩子真的动容了。
「朕一直都在给你机会,希望你自己能明辨是非。」
皇帝摇摇头:「可是朕后来才明白,你再聪明也只是十二岁的孩子,朕为什么一直要用一个成年人的标准来要求你,甚至是用与朕相当的标准来衡量你?」
「孩子就是孩子,孩子应该有自己的单纯和善良,孩子就应该得到父亲明确的疼爱,而不是一味的打压锤炼。」
拓跋厉此时走回到拓跋不孤身边,伸手把拓跋不孤扶起来。
「当你给陆铭文发消息的时候,朕确实很生气,也很自责。」
拓跋厉看着拓跋不孤那双充满恐惧也充满愧疚的眼睛,他再次抬起手,只是这次他没打,拓跋不孤也没躲。
那只手放在拓跋不孤脸上,轻轻的抚过:「疼不疼?」
拓跋不孤摇头:「父皇,儿臣不疼!」
拓跋厉道:「以后朕不会再用以前的方式来锤炼你,朕有什么事都会和你直接说,朕还准备让你搬回皇宫...... 朕更要让你协理政务。」
他用大拇指抹掉拓跋不孤眼角的泪水:「太子就要有个太子的样子,以前是朕做的不够好,没有给你太子应该有的尊严和地位,这一点朕会改,你也有要改的地方,你不该怀疑一位父亲对儿子的感情。」
拓跋不孤又跪了下去,重重叩首:「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拓跋厉眼神里闪过一抹得意。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拓跋厉道:「朕刚才说过,不都怪你,奸臣的谕言最能蛊惑人心,朕都差一点上当何况是你? 是你想杀朕? 不,是陆铭文他们想杀朕,他们为什么要杀朕,你其实也能想明白,这也是你为什么想杀朕的理由,还不是因为当初你们都是与朕一起杀圣人的人......」
「他们都害怕朕杀了他们以绝后患,你也怕朕杀了你来保全朕自己的名声,你们啊...... 不孤,你不该和他们想的一样,朕一定会杀他们,他们没有看错,可朕一定不会杀你。」
「朕甚至早早就已经设想过,一旦朕的大殊缓过来了,朕必定亲自率军西征讨伐佛国,那打下来的大片江山,谁替朕守着? 朕出征的时候,这大殊的江山又是谁替朕守着?」
他抬起手指向拓跋不孤:「是你,还能是谁呢?」
这一刻,十二岁的孩子崩溃了。
拓跋不孤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拓跋厉看着儿子如此反应,他心里总算踏实了。
眼神里那一抹得意,再次一闪而过。
嚎啕大哭的拓跋不孤已经起不来,趴在地上哭的一阵阵抽搐。
脸朝着地面的十二岁孩子,这一刻眼神里也有一抹得意一闪而过。
......
就在这稍显空荡的大殿内,拓跋厉让人抬来一个巨大的木盆,里边灌满了温热的洗澡水。
一身血污的大殊皇帝坐进浴缸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低低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