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厉的手依然轻柔的抚摸着儿子的头顶,这种父子和谐亲密的感觉他和拓跋不孤都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陆铭文给了你一块慎行司的腰牌对不对?」
拓跋厉问,问的时候盯着拓跋不孤的反应。
拓跋不孤的心在这一刻差点就死了,可他毕竟是个聪明人,也最会演戏,如果他不是那么会演戏的话,当初也不能把圣人都骗了。
「父皇,陆铭文确实给过儿臣一块腰牌,最初,最初他说是让儿臣随时可以让他帮忙,儿臣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留下了。」
拓跋厉道:「朕猜到就是这样。」
他的手依然在温柔的抚摸着拓跋不孤头顶,好一会儿后那只手才离开。
「把头抬起来。」
拓跋不孤闻言连忙抬起头。
啪!
才离开拓跋不孤头顶的那只手横着轮过来,一巴掌扇在拓跋不孤脸上。
这一下力度很大,扇的拓跋厉身子旋转着飞出去。
「爬回来。」
拓跋厉看着他那个狼狈不堪的儿子,语气依然保持着平静。
拓跋不孤不敢反抗,跪爬着回到拓跋厉面前。
「你一直都很聪明,小时候也一直都很懂事,朕知道,或许是朕有些看似无情的决定让你寒心,所以你心里有些怨恨。」
他的手再次回到拓跋不孤头顶,还是那么温柔的抚摸着。
「他们劝你杀朕,他们设局让我们父子相残,朕当然会愤怒,愤怒他们的罪行,也愤怒你的无知和叛逆。」
拓跋厉的手有一次离开拓跋不孤头顶:「把头抬起来。」
拓跋不孤肿着半边脸把头抬起来。
啪!
又是一个耳光。
拓跋不孤的身子再次旋转着飞了出去,比刚才那一下飞的还要远一些。
「爬回来。」
「是。」
拓跋不孤又跪爬回来,依然跪在拓跋厉面前。
「你其实没有那麽想杀朕,你是怨朕恨朕,朕知道,从朕让你搬出皇宫的那一刻起,你就觉得朕不在乎你了,他们挑拨你,骗你,告诉你说朕一直想杀你。」
拓跋厉的语气逐渐沉稳,完全听不出他刚才还是一个乱杀人的疯子。
「你啊,就因为觉得朕不像是你小时候那么疼爱你了,你就觉得朕会杀你?」
拓跋厉摇摇头:「这是你的错,也是朕的错。」
说到这,拓跋厉起身。
他背着手在东宫大殿里缓步走动。
「朕总以为,要成大事的人需要历练,需要经受别人不能经受的历练,所以朕让你搬出皇宫,朕对你也冷淡了些,是朕太迫切的想让你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