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尴尬、后知后觉的荒谬感几乎将她淹没。
那一瞬间她几乎未经思考,完全就是本能反应的关切,哪里想到这么多。
她甚至不敢再看林灿的眼睛。
林灿也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
看着王夫人这副羞窘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模样,他心中并无丝毫轻薄之意,反而升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夫人,”他放柔了声音,主动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语气带着安抚,“我没事。一点小意外而已,连皮都没破。让夫人担心了。”
王夫人听到他温和的声音,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虽然脸颊依旧滚烫,但总算能勉强维持镇定。
她避开林灿的目光,看向旁边咕嘟冒泡的汤锅,声音低若蚊蚋:“……是我太冒失了,以为林先生的手被烫着了,一时情急……让林先生见笑了。”
“怎会。”林灿摇头,重新拿起菜刀,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自然,“能得夫人如此关切,是林灿之幸。我们继续吧,这香菇再不切,怕是要耽误夫人炒菜了。”
他将话题引回厨房正事,给了王夫人一个台阶。
王夫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也重新拿起勺子,回到灶台前。
只是动作比之前僵硬了些,耳根的红晕久久未散。
两人一起忙活,厨房里的速度就快了很多,时间还不到六点,所有饭菜都弄好了。
看着餐厅桌上准备好的晚餐,两人相视一笑。
“林先生请稍候,这旗袍沾了些油烟气,有些不太礼貌,慕华去更衣室换一件衣服再来!”王夫人对林灿说道。
而就在王夫人刚刚转身的时候……
“慕华。”林灿突然开口。
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坦然的沉稳,穿透了房间的寂静,也穿透了她心头的纷乱。
林灿的称呼让王夫人脚步一顿,心莫名漏跳了一拍。
“给我也准备一下,我吃完饭后要洗个澡,今天晚上我就住你房间,你陪我!”
林灿平静的说着,就像在自己家里和妻子说一件平平常常的事情,完全是在吩咐,而不是要求。
王夫人脚步猛地顿住,整个背脊瞬间绷紧。
一切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但似乎又顺理成章。
她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可以有一个男人,如此自然的和她说出这样的话,偏偏她心里还生不出半点气。
她背对着他,月白色的旗袍下,肩膀微微起伏。
几秒钟令人心悸的沉默,只有她耳中嗡嗡的鸣响和自己过快的心跳。
然后,她极慢、极缓地转过身来。
王夫人脸颊上烧得很旺,连眼角都染上了妩媚的胭脂色。
这一刻,她甚至不敢直视林灿的眼睛,目光垂落在地板上,长睫剧烈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握着门框的手指收紧。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林灿。
美丽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盛满了未加掩饰的慌乱、羞窘。
但在她眼神的最深处,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烧化了,最后只剩下一片柔软,还有近乎虔诚的顺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