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显然带着几分醉意,口音是浓重的法兰克腔调,眼神却异常明亮,闪烁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狂喜。
“今天我很高兴,所有人都可以分享我的喜悦!请进,朋友们,让我们为法兰西的海军英雄们干杯!”
他显然将林灿和陈文彬当成了偶然路过、被欢庆声吸引的陌生人或是潜在的顾客,不由分说地将他们让进了屋内。
画廊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
墙壁上挂满了画作,以印象派和后印象派风格为主,色彩绚丽。
但此刻,艺术品的风头完全被中央的景象夺去。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打开的香槟瓶、葡萄酒、奶酪和水果。
十多个人,有男有女,看起来多是法兰克人或与杜瓦尔交好的艺术家、同乡,正举杯畅饮,高声谈笑,空气中弥漫着胜利的醉意。
让-吕克·杜瓦尔,这位画廊主人,无疑是这场即兴庆功宴的绝对核心。
他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我就知道!理性与文明必将战胜野蛮的强权!波哥地海峡的阳光,今天格外明媚,因为它照亮了法兰西舰队的荣耀之路!也照亮了我们这些坚定爱国者的前路!”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的债券,我所有的信念投资,今天得到了最丰厚的回报!这不是金钱,先生们,女士们,这是历史的股息!是文明选择的证明!”
杜瓦尔或许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或许是出于主人膨胀的热情,他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将两杯香槟塞到林灿和陈文彬手中。
“来!陌生的朋友,感谢你们今天光临我的小店,不管你们来自哪里,今天让我们一起为自由、为法兰西干杯!”
“如果想要购买画作,今天画廊所有的画作都八折出售!”
他喷着酒气,眼神灼热地盯着林灿,仿佛想从这位平静的访客眼中也看到对自己胜利的认同。
陈文彬稍微有些尴尬的接过酒杯,看向林灿。
林灿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托着杯脚,轻轻举起,从善如流,“我们原本想来这里看看这里的画作,但没想到,比画作更热烈的,是这里的氛围,祝贺你,朋友!”
“哈哈哈,请随意……”杜瓦尔很高兴,他大笑和林灿碰杯,然后转身就拉起一个女子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咳咳,这些法兰克人热情起来的时候就是这样……”陈文彬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