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问询之事,以及我们到访,列为机密。不得向任何人提及,包括你们的亲友、生意伙伴,尤其是……不要再与任何人议论那天晚上的事情。明白吗?”
赵调查员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力度。
“明白!明白!一定守口如瓶!”
陈祖望连连躬身,心中那块巨石却并未完全落下,反而因这“机密”二字更添了几分惶惑。
两位调查员不再多言,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
他们的步伐稳定而利落,很快消失在陈宅门外,如同来时一样突兀。
客厅里,只剩下惊魂未定的陈氏父子,和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晨光似乎变得有些刺眼。
陈祖望缓缓坐回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父亲,他们……他们到底是……”陈公子声音发颤。
“闭嘴!”陈祖望低喝一声,眼中满是后怕与严厉。
“还没吃够教训吗?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读书,再敢惹是生非……家法不容!”
陈祖望心中却是波涛翻涌。
中央调查局亲自来查,问的却全是林灿的细节,尤其关心他是否打着林家的招牌……
难道那位林先生,真的与北境那个庞然大物有关?而林家,竟然如此迅捷且隐秘地做出了反应?
无论真相如何,他都清楚,那个层次的波澜,绝非他一个小小的陈家能够沾染,那波澜的随便一个小浪花就能让陈家这条船粉身碎骨。
唯一能做的,便是牢牢记住调查员的警告——忘掉那晚,闭紧嘴巴,蜷缩起来。
老老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与此同时,驶离陈宅的黑色国士轿车上。
钱调查员开着车,低声道:
“赵哥,陈家小子吓破了胆,说的应该不假。我们之前调查的那几个人也证实了这一点,所有人的口供都对得上。”
“那个林灿,从头到尾没扯过虎皮,靠的都是实打实镇住了场子。盘古至尊支票簿……啧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那个林灿,还真有几分深藏不露啊。”
赵调查员翻看着笔记,偶尔看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深邃:
“嗯。行事风格、实力做派,确实有几分……帝国顶级世家公子的味道,也难怪那些人会猜测。但既然没有冒认,便不算触犯忌讳。”
他沉吟片刻:“不过,珑海突然冒出这么一位人物,偏偏又姓林,还弄出了这么大的波澜,让珑海的社交圈的传言都传到处长耳朵里去了……”
“报社这边已经查不出什么来,一切手续都没有问题!”钱调查员说道。“需要到盘古银行查一下吗?”
“他到报社的时间不久,报社那边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盘古银行那边这个层级的客户信息我们要去查的话,要到总局办理特殊手续盘古银行才有可能配合调查,这样动静就弄得太大了,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赵调查员目光幽深,看向远处。
“我这两天想来想去,总觉得事情未免有点太巧,既然处长让咱们来查查,就把工作做得扎实一点,那个林灿的确非同寻常,又恰好姓林,我们到那个林灿的老家去看看!”
“赵哥的意思是……去元安?”
“他从元安来的,我们去元安看看他的根底,他在元安那边应该还有亲人吧!”
“好吧,赵哥,等弄完这件事咱们回北境看看吧,好久都没回去了,今年过年都在外面折腾,我就想念那白桦汁的味道!”钱调查员舔着嘴唇说道。
黑色的轿车离开珑海,直扑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