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日子陈祖望这次是下了决心,要让这个不肖子转转性子,这些日子,陈祖望每天都在监督着自己的儿子读书。
看着父亲的脸色,陈公子肩膀一垮,不敢再辩,只好重新拿起书,眼神却更加飘忽,满是憋屈与无奈。
厅角,一位穿着整洁的女仆正悄无声息地擦拭着本就一尘不染的玻璃柜,对父子间这重复了数次的短暂争执早已习以为常。
就在这时,“叮咚——叮咚——”。
一阵清晰而持久的门铃声,突兀地打破了陈宅的宁静。
不多时,管家脚步略显急促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与往日通报普通访客截然不同的紧张。
他径自走到陈祖望身边,俯身低声道:“老爷,门外有两位先生,说是……大夏帝国中央调查局的,有要事需当面询问您和公子爷。”
“中央调查局?!”陈祖望霍然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比儿子还要白上三分。
这个名头,在帝国疆域内代表着绝对的特权与令人窒息的威严。
他们怎会找上陈家?难道是因为那晚的冲突,惊动了不该惊动的层面?还是林灿背后……
“你……看清证件了?”
“我看其中一个人拿出了证件……”管家也有些紧张,“看证件不像是假的!这个,估计也没人敢假冒。”
陈祖望不敢再想下去,强自镇定:“快,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片刻后,两位身着深灰色中山装、气质冷峻的男子被引入客厅。
为首者约莫四十岁,面容瘦削,眼神锐利如鹰,颧骨略高,显得极有城府。
他并未出示证件,但那股久居上位、审视一切的气场,让陈祖望毫不怀疑其身份的真实性。
另一人稍年轻些,沉默地跟在一旁,手里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目光却如扫描仪般,不动声色地将客厅环境与陈氏父子尽收眼底。
“鄙人姓赵,这位是我的同事,姓钱。”
年长调查员的声音平直,没有多余寒暄。
“有些情况,需要向贵府了解,希望陈老板与令郎配合。”
“配合,一定配合!”陈祖望连忙应道,亲自引座奉茶,姿态放得极低。
“不知两位长官……想问何事?”
赵调查员的目光落在神色惶恐的陈公子身上:
“听说,令郎前些时日,在清漪园王夫人的晚宴上,与一位名叫林灿的先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果然是为此而来!
陈祖望心头一沉,冷汗涔涔而下,连忙道:
“是,是犬子无状,酒后失德,冲撞了林先生。事后我们已深自反省,并遵照林先生的吩咐,向补天阁育孤堂捐资……以示悔过。”
“此事,全是犬子的过错,与林先生绝无干系!”
他急于撇清,生怕被误解为对林灿仍有怨怼。
“陈老板不必紧张。”
赵调查员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他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