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煤烟味、潮湿土壤和一种陌生的、属于庞大都市的复杂气息。
林灿提着随着其他头等舱旅客踏上连接廊桥。
姜立方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一只手提着一个行李箱,其中还有一个是林灿的,如同一位得体的随行者。
这就是有事弟子服其劳!
好在两人的行李箱都不大,他低声提醒道:
“师傅,通关在前面。雾都海关对东方来客有时会多些盘问,不过……”
他语气微顿,带上了一丝了然,“以您乘坐‘云鲸号’头等舱的身份,英格兰德这边只会格外礼遇,恐怕不会有任何刁难,在这里,有钱人能得到的尊敬和礼遇超出想象。”
果然,通关过程异常顺畅。
身着笔挺制服的英格兰德海关官员在查验林灿那本来自大夏的旅行证件时,态度恭敬。
得知林灿是前来游历的大夏记者,一位主管模样的官员甚至亲自过来,简短表达了欢迎,并示意手下快速放行,全程透露出对能乘坐洲际飞艇的东方客人的重视与殷勤。
取回行李后,姜立方陪同林灿走向出口。他自然而然的就接过林灿手中并不沉重的行李箱,继续道:
“与您这半月所学,实在胜过姜某过去十年苦思。我在雾都工作数年,也算积攒了些人脉。师傅在太阳城或雾都任何地方,若有琐事或需要人帮忙的,请随时吩咐。”
林灿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这份心意。
行走间,林灿忽然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既在数学上有此悟性,又想经世致用,可曾想过离开赌场,做些别的?或许更有挑战性。”
姜立方闻言一怔,脚下几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错愕,随即化为略带窘迫的坦率:
“师傅明鉴……赌场待我不薄,一年三万银元的报酬,年底还有上万元的分红奖金,薪俸极为丰厚,远胜一般的银行经理或证券交易员。不瞒您说……”
他声音压低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喜欢数学……但更喜欢钱,这个世界,无钱寸步难行,我很享受钱带来的生活,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何处能给我如今这般的酬劳,去做您所说的‘更有挑战性’的事。”
他的话里没有虚伪的清高,只有诚实的坦诚,甚至带着点对自身俗气的腼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