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顿了顿,“看痕迹和行事,不像散兵游勇,是个有规模的窝点,经营有些时日了,既然已经用了死士挑衅,怕是有所图谋,或是在遮掩什么。”
“那便打扫干净吧。”
青衣人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没了之前的闲适,多了一丝海风般的清冽。
“清净了这么久,总有些东西忘了疼。让他们记起来。”
“是。”白衣人应道,没有多余的话。
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变得锐利,只是那袭白衣在海崖背景下,似乎陡然间变得更加清晰起来,白得有点锋利。
下一刻,白衣人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不是走下悬崖,而是踏在了虚空之中。
他脚下空无一物,却如履平地。
紧接着,他的身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伸、淡化,化作一道朦胧的白色光痕,没有惊天动地的破空声,没有呼啸的风雷,只是以一种看似舒缓、实则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骤然射向西方天际。
迈步与消失几乎是同步完成。
崖上只剩下青衣人,海浪依旧,仿佛那道白色身影从未存在过。
青衣人依然在钓着鱼,吹着海风,那从悬崖上垂落的鱼线在海风中轻轻摆动着……
就在白衣人消失后不到一分钟,百里之外,那片被深沉海雾笼罩的汹涌洋面上,异变陡生!
“哗啦——!!!”
一道庞大而扭曲的阴影猛地破开墨绿色的海水,冲天而起!
那赫然是一头形貌狰狞可怖的海妖!
它上半身依稀残留着扭曲的类人轮廓,布满了湿滑泛着金属幽光的暗青色鳞片,肌肉虬结却畸形;
它的头颅似鱼非鱼,吻部凸出,布满细密倒刺,一双浑浊的黄色巨眼此刻瞪得滚圆,里面盈满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的惊恐与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