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那份由林灿亲手绘制、浸润着夜露、寒意与非凡洞察的图纸,在张嘉文将其带离《万象报》馆的瞬间,便已进入补天阁内部为最高优先级情报所设的特殊通道。
当林灿回到慈恩路79号,他手绘的那张图纸,已经来到了珑海东面,远离尘嚣的某处海。
崖岸陡峭,直面无垠深蓝。
海浪永无止境地拍打着礁石,碎成万千雪沫,轰鸣声辽远而单调,反而衬得此处有种亘古的宁静。
悬崖边缘,一块探出海面的巨岩上,坐着一位青衣老者。
他身形颀长,气息与身后的青山、面前的大海浑然一体,仿佛本就是这天地景致中的一块礁石、一株崖松。
他手中握着一根青翠的竹制钓竿,鱼线垂入下方数十丈处翻涌的海水中,纹丝不动,似已入定。
一位白衣人静立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负手望着海天相接之处。
他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眉眼疏淡,白衣如雪,不染尘埃,在海风中没有丝毫飘动。
两人都未说话,任由时间在潮汐声中静静流逝。
一只通体漆黑、唯有双眸金黄的云隼穿过海雾,悄无声息地在白衣人身边掠过。
云隼的利爪抓着一个铜制的圆筒,在飞速掠过的瞬间,那圆筒已经落在了白衣人的手上。
白衣人打开圆筒,圆筒里面正是林灿所绘制的那张图纸。
白衣人看着那张图纸,眼神动了动,如此详细的情报让他有点惊讶,然后闭上眼睛,仿佛在倾听什么。
数息之后,白衣人这才微微侧首,对着垂钓的青衣人的背影,语气平静无波,如同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那几只腌臜的虫子被发现了,就在黑石山,老矿坑里。”
青衣人依旧望着海面下的鱼漂,声音温润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海浪声的清晰:
“哦?挺会选地方。查清了?”
“刚收到下面递上来的钉子,一个叫林灿的小家伙摸到的,图画得挺细,地方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