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快步走到母亲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又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似乎是一个饼子,塞到母亲手里。
母亲擡头,对着儿子露出一个疲惫却温暖的笑容,摇了摇头,又把饼子推了回去,示意儿子自己吃。
这一幕,让林灿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离开了元安那个漩涡,却坠入了另一个名为「生存」的泥潭。
然而,即便是在这最底层,母子相依为命的温情,以及那份未被贫苦磨灭的骨气与善良,却如同一盏微弱的灯火,虽然摇曳,却固执地亮着。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默默地转身,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知道了两人在这里,想要再找到两人那就容易了。
林灿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离开,踏上了返回市区的客运车。
客车引擎发动,缓缓驶离车站。
窗外的景象开始后退,钱生母子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暮色与尘埃之中。
林灿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日调查的线索尚未理清,故人艰辛的现状又添一重思绪。
这华阳镇,看似平常,却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吞噬着失踪者,也承载着如钱生母子这般苦苦求生的浮萍。
他握了握拳,指尖触及怀中那本记录着线索的硬皮笔记本。
今日收集到的所有碎片信息在脑中一一铺陈开来:
赵永强砍柴的陡峭山路、周小芸失踪的喧闹码头、孙秀云湮灭无痕的租住地巷弄、刘秀芳被禁止靠近的村北老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