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敏锐察觉到,那些看似随意堆放的建筑垃圾里,藏着不少检测器,而墙皮剥落的阴影深处,早已探出了枪口。
几名装甲兵从暗处现身,向麦克斯行了一个军礼,汇报巡逻状况。
爱德华仔细观察着室内布置,暗哨布局,火力交叉点,乃至通风口的隐蔽设计,无一
不透着纯粹的军事化风格。
这种内紧外松的布局,绝不是普通的匪寇头目能做到。
他跟随麦克斯穿过伪装层,进入了隧道,走了二十分钟。
随着液压门开启,面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口深不见底的巨大竖井。
中央的主升降平台死寂无声,显然能源被切断了。
走这边。
麦克斯指了指贴着井壁盘旋而下的紧急检修梯。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蜿蜒楼梯一路向下。
爱德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但他顾不上疲惫,只能极力掩饰眼底的惊讶。
相比于坐升降电梯的一晃而过,这种一步步丈量的过程,让他更能体会到这处避难所的体量。
作为核子高层,他自诩见多识广,但眼前这个深埋地下的庞然大物,其结构之宏伟,甚至超过了核子的战略级避难所。
张大凡竟掌握着这种底牌————爱德华内心微凉,随后感到绝望。
既然他被带进了这里,目睹了核心机密,意味着对方没打算让他离开。
要么归顺,要么变成枯骨。
来到最底层后,穿过繁忙的运输通道,爱德华被带进一处空旷仓库。
几十个猫人在搬运货物,手里没有任何镣铐,脸上也没有麻木与恐惧。
角落里,一头体型如山的灰熊人正扛着金属箱离开,它看起来憨厚强壮,脖子上同样没有爱心项圈。
爱德华皱了皱眉。
这是张大凡的基地?变种人和人类混居,甚至在协同工作?
只见仓库中央,一个年轻身影背对着他们,正俯身查看着物资。
听到脚步声后,那人停下动作,将终端递给身旁的人,缓缓转身。
爱德华愣了愣。
那张脸年轻坚毅,棱角分明,尤其是那双眸子里透出的眼神,让他脊背一寒,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爱德华,好久不见。
庄机随手扯过一块抹布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像在招呼一位老友。
爱德华瞳孔骤缩,这腔调实在太熟悉了,正是徐仁义的口吻。
这里是薪火基地,你可以叫我无涯,不过对你来说,或许张大凡这个名字,你听着更顺耳。
麦克斯擡起手,对正在搬运的猫人队伍做了一个清场手势。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去,猫人们迅速撤离。
仓库瞬间安静,只剩三个人。
麦克斯退后半步,背靠合金大门,右手搭在腰间枪套上。
张大凡,你这局棋下得真好。
爱德华盯着眼前的年轻人,脸上肌肉紧绷,利用匿名信引爆内斗,借我的手把罪证捅给董事会,逼得事务官狗急跳墙————我是那个点火的人,也是第一个被扔进火堆的柴薪。
他嘴角挂着浓浓自嘲:这就是你的计划吧?把我逼到绝路,然后像救世主一样等着我摇尾乞怜?张大凡,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