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首看著那张非人的脸,感受到那股源自上位者的恐怖威压,瞬间明白了。
“魔將————”
他颤抖著说:“你就是那个————铁塔大人忌惮的神秘魔將!”
原来如此————虎人兵主更是嚇得不敢吱声。
他那点基於蛮力的勇气,在绝对的位阶压制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这可是魔將之间的恩怨,他们这些小嘍囉掺合进去,恐怕死无葬身之地。
身后的捷达和桑塔纳沉默不语,他们早就知道了庄机的真实身份,內心同样保持著敬畏。
“大人!大人这边请!”
虎人兵主立刻指向远方,声音因恐惧而变得諂媚:“往前走就是了!”
庄机脸上的暗雾缓缓收敛,那双漆黑眼瞳也恢復了正常。
“嗤。”
头盔面板重新合上,威压隨之消失。
“识时务,很好。”
庄机声音恢復了平淡,“如果你们表现得好,之后————我会安排你们干一些轻鬆一点的活,不用再去挖矿了。”
牧首愣了愣,什么,还要我挖矿?我可是高贵的————魔將僕人,挖矿也光荣。
牧首不敢有丝毫怠慢,接下来庄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你们据点还剩多少人。”
血族牧首不敢有丝毫隱瞒:“五————五十多————都是些后勤和卫兵。”
“嗯,如果这些人识相的话,可以全部成为俘虏。”
庄机的声音没有起伏,继续保持著魔將威严,“不识相,就全部下地狱。”
“识相!老识相了!”
被捆著的虎人兵主抢先喊道,“我等下一张口,那些教徒会立即开门的!绝不敢反抗车队重新启动,押著两名俘虏,朝著峡谷深处的天启教老巢驶去。
当车队来到一处隱蔽山谷內,前方果然出现一个用粗圆木搭建的据点。
据点內灯火通明,高耸的哨塔上,站满了来回巡逻的卫兵。
看到是天启教的铁棚车,但车型並不一样,七八名守在门口的卫兵有些疑惑,隨即警惕起来。
“立刻停车!”
“等等————里面好像是牧首大人,还有兵主大人!”
虎人兵主探出脑袋,怒喊一声:“愣著干屁啊,快开门!”
守卫愣了愣,没有丝毫怀疑,沉重大门“嘎吱”一声拉开,恭敬地站在两旁迎接车队。
当车队驶入据点中央时,一名哨塔里的守卫看出了不对劲。
首先,牧首大人没有坐在他那辆由猛兽牵引的“宝座车”里,而兵主大人也没有骑著他那匹暗影马。
两人更像是————被押著回来。
而且,这些铁棚车上清一色全是动力装甲兵,款式崭新,线条冷硬,散发著一股肃杀之气。
这根本不是据点里,那些东拼西凑的破烂装甲可以比的。
大大的不对劲!
这名守卫悄悄退后,穿过狭窄通道,將这一情况匯报给了守卫队长。
队长闻言心中一凛,举起望远镜对准场地中央,果然发现了端倪。
车门打开后,那群神秘的装甲兵走了下来,迅速布置成森严的防御姿势。
队长的心猛地一沉,这下恐怕是引狼入室了。
他清楚看到,牧首大人被粗暴地推下车,踉蹌几步后才站稳。
牧首大人脸色苍白,还往自己这边的方向看来,眼神里带著几分屈辱,几分难以遏制的愤懣,甚至————还有几分暗示。
队长,懂了!
牧首大人被俘虏了,他肯定是在用眼神向自己暗示和求救!
但真相是,牧首大人只是有点晕铁棚车。他那高贵的血族身躯,还从未体验过如此顛簸的陆地载具。
牧首刚才在车厢里吐了一路,后来庄机实在受不了,直接物理止晕,让他全程睡得很沉。
如今刚下车,又被冷风一吹,牧首大人的胃里翻江倒海,皱著眉强忍不適。
他一抬头,发现远处的守卫队长正用一种极其坚毅的眼神看著自己,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牧首露出一丝疑惑,什么意思?
守卫队长见状,內心更加篤定,牧首大人是在確认我是否明白!
队长猛地握紧拳头,在胸口装甲上重重捶了一下,比出几个隱晦手势。
【牧首大人!是否现在动手?】
牧首大人根本不懂这套军用手语,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带著一丝茫然。
他嘛的,到底在干什么?
旁边的虎人兵主也发现了远处端倪。他倒是看懂了那套手语,虎皮疙瘩顿时立了起来。
他立刻瞪向队长,却又怕被庄机看见自己的小动作,只能悄悄摇头。
【你,別,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