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別耍花样。”
庄机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是什么族的,怎么还会禿头掉发?”
“你————你才禿头!”
牧首被打得眼冒金星,只觉得受到了强烈侮辱,他愤怒呲开嘴,露出了尖锐獠牙:“我是高贵的血族!懂吗,你这个愚蠢人类!”
“血族?”
庄机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蝙蝠人。”
他拎著那件长袍,像揪公鸡一样將这个所谓的“高贵血族”提起来。
“难怪你长著一副猥琐样,还学別人穿长袍,你能穿得明白吗?”
“你————愚蠢的人类,无知自大!”
“给我老实点!”
庄机又揍了他一下,隨后提著俘虏,去和鼠师爷的部队匯合。
鼠师爷正在清点人数,脸色却有点难看。除了阵亡外,鼠卫兵竟然逃跑了三分之一,只剩不到一半还聚在这里。
他看到捷达和庄机走来,羞愧低头:“大人,捷达王,我愧对您们的信任。”
“没事,都已经尽力了。”
庄机缓声开口:“慢慢来,精兵总是要慢慢磨礪才能有纪律,现在先抓紧治疗伤员,重伤的一律送回基地。”
他转向捷达和桑塔纳:“捷达,桑塔纳,你们和盖奇打扫战场,把所有值钱的战利品也带回基地,等我回来后再说。”
“是!”
“那大人您呢?”
鼠师爷疑惑抬头,看庄机的样子,似乎还要去哪里。
“埋伏和击溃敌人,只是过程。”
庄机的目光投向远方,“去端了这些天启教的老巢,才算圆满完成任务。”
捷达闻言,上前一步:“大人,万一老巢还有兵力————”
“对面不剩多少兵力了。”
捷达想了想,点了十名鼠人装甲兵:“你们跟著我一起出发!”
庄机看了他一眼,隨即点头。
这样一来,自己手头一共六十名动力装甲兵,数量足够碾压一切了。
庄机让人將还在装昏迷的兵主和蝙蝠人牧首,一同押上铁棚车。
“你,带路。”
庄机对那名牧首冷冷下令:“回你们的老巢。”
牧首虽然被俘,却依旧桀驁不驯。
“愚蠢的人类。”
牧首的佝僂身躯恢復挺直,用一种恩赐口吻说道:“你已经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但我是善良的牧首,我愿意接受你和你手下的投降归顺。”
他用尖利指甲点了点自己胸口:“我会赋予你最高贵的血族身份,並酌情给予你一个鞭主之位,后续我再————”
庄机皱了皱眉,对面怎么又犯蠢了。
血族牧首见唬住了对方,继续加码恐嚇:“你可知我们的大王是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夜公爵————”
“啪!”
一声清脆耳光,庄机的装甲手套扇在牧首的萎缩头颅,將他抽翻在地。
“嘰里咕嚕说什么废话呢,还没认清形势吗?抓紧带路。”
牧首被扇懵了,钢铁巴掌让他眼冒金星,愣是没有缓过劲来。
“你胆敢侮辱牧首!”
那名被重创的虎人兵主睁开眼,发出威胁性低吼:“愚蠢的人类,如果你脱下这身装甲,我可以单手碾死你!”
庄机突然沉默了。
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些天启教徒的思维迴路,根本没法正常沟通。
於是两股暗雾在他的指尖进发缠绕,两名俘虏立即止住了话,浑身僵住。
“你,你这是————”
隨后,暗雾快如闪电,直接钻入了两人的头颅里。
“啊””
“吼!”
两人同时抱住了头,痛苦惨叫。
“不————不对,你————你怎么可能操控诡雾得!”牧首异常惊骇,那属於高贵血族的傲慢,已经荡然无存。
庄机缓缓抬手。
“嗤”
动力装甲的头盔面板无声滑开。
面板之后,没有人类面容,只有一团翻涌不休的暗雾。
暗雾之中,是一双纯粹漆黑的眼瞳。
“你们的铁塔有先见之明,今晚一直躲著我,就是怕我来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