痰盂之中,赫然是一泡刚拉出来不久的屎!
而且。
新鲜。
太新鲜了!
甚至当揭开了上面的盖子后,还带着一丝不该有的热气!
高峰的目光,彻底凝固了。
他的脸色先是发黑,而后又一点一点的变绿。
难怪!
难怪他大乾之虎将整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那根针!
这孽子竟将针藏在了这里?
高峰死死盯着那只痰盂,脑海中只剩下了两个字。
阳谋!
好狠的阳谋!
将针藏在里面,让他进退两难!
这孽子的规矩是只能用手。
他若不掏,那就输了。
一旦输了赌局,他不但要给这孽子一万两的银子,还得眼睁睁看着他拿这笔银子去逛青楼!
他若掏了,那自然是赢了。
可他乃大乾第一神探,长安斑鬣狗,大乾之虎,当朝户部尚书,定国公府现在的家主,威严赫赫。
这他能掏?
这孽子的这一招,真是狠辣至极啊!
高峰的脸上,满是挣扎。
一边是自己的一双手,一张老脸。
但另一边,却是高长文这个孽子的下半辈子。
高峰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高长文拿着一万两银票,意气风发地踏进胭脂阁的画面。
这孽子本就三天两头往青楼里跑。
若再得了一万两银子,只怕连家都不回,直接住在里面!
那等烟花之地,鱼龙混杂。
这孽子又一向管不住自己。
万一哪日染上花柳病,毁了身子……
高峰的神情,陡然严肃起来。
若舍下这一双手、这一张老脸,真能让这孽子从此远离青楼,迷途知返,走上正途,哪怕只学到阳儿一半的懂事,那也值了!
一个父亲的责任,不就是在孩子走歪之时,哪怕将手伸进烂泥里,也要将他拽回来吗?
不!
莫说烂泥!
纵然是屎,他今日也得伸!
高峰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
那张脸上只剩下了一个父亲义无反顾的决绝!
高峰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