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嗣一听，顿时脸色一白。
“孩儿知错。”
李道陵沉默片刻，也低声道。
“王兄，这高阳真的不会亲自来？”
“不会。”
王衍之回答得极为干脆。
“他如今是乾王，是大乾首辅，眼下六科取仕刚刚落定，格物院才开，大乾上下有太多事离不开他。”
“上官婉儿与吕有容又才生产，一双儿女尚在襁褓。”
“他若一动，整个江南都会知道。”
“于公于私，他都没有亲自南下的理由。”
李道陵仍旧皱着眉。
“可当年睢阳……”
王衍之轻笑一声，道，“世人都说高阳在睢阳大开杀戒，掀翻了整个睢阳官场，但却有几人记得，他为何会掀翻睢阳官场？”
“那厮是遇到了黑店，前去报官，结果当地县令和那掌柜沆瀣一气，结果活阎王不但被抓了，还挨了两鞭子，这才一怒之下将整张桌子掀了！”
“高阳此人的确狠，也的确聪明。”
“可他骨子里其实是个怕麻烦的懒人。”
“事情没有惹到他的头上，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长安，来到江南大查特查！”
王衍之说到这，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
“更何况江南也不是睢阳那么简单，我们也不是那个蠢货县令。”
“现在所有证据都泯灭了，尺破天想查就让他查，只要不让他受辱，不让他出事，更不让高阳拿到实证……”
“那……高阳就没有亲自下江南的理由！”
李道陵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一颗心重新变的安定。
“有理。”
“只要高阳不来，一个尺破天纵然将眼睛瞪出血，又能看见多少？”
王衍之继续拨动手中的佛珠，淡淡地吩咐道。
“去办吧。”
“记住。”
“这段时日，江南要比任何时候都太平。”
“属下明白！”
黑衣人躬身退去。
王衍之一双苍老的眸子，缓缓看向长安城所在的方向，淡淡道，“活阎王，老夫承认，你的嗅觉的确敏锐，但没有证据，江南又这么大，你又能如何呢？”
“老夫只怕你现在人虽还在长安，心思却早已被江南的这桩案子困住，但又苦于没有证据，为此辗转反侧，甚至连一个安稳觉都没睡过吧？！”
“……”
